“依师弟所见,南域大乱后,天音门几乎被七十二寨架空,已不成气候?”
梅远山双指并起,轻轻叩击着桌面,茶水轻荡起层层波纹,最终归于沉寂。
“不错。”
室内静谧,唯剩屋外草木的窸窣声。
“手持青云令者三万,初试三万进八千不等,二轮则为擂台淘汰赛,分双人回合制与单人回合制,每宗双人赛名额不得超过五十,师弟可有打算?”
洛清辞不假思索道:
“第一轮秘境只要宗内团结协作,便可全员晋级,至于第二轮,师兄应是希望我以单人赛晋级的。”
梅远山点点头,见洛清辞兴致并不算高,轻叹一声:
“不过师弟若是愿意打双人赛,也未尝不可。”
“我与万尘台弟子并不相熟,配合之间毫无默契。至于他宗弟子,目前形势,瀛洲还是独善其身为好。”
梅远山见洛清辞能想到这点,欣慰的同时又觉酸楚。
毕竟是从小宠到大的师弟,如今可担当一面,处事圆滑无错,的确被这未来府主的担子,改变了太多。
洛清辞见梅远山眼中情绪翻涌,也晓得自家师兄又要为此难过好一阵,忙从纳戒中取出花名册:
“我已根据每个师弟师妹的灵力与优缺择好了双人赛的名单,师兄过目。”
“不急,秘境时限三个时辰,二轮擂台要待三日后,”梅远山接过,逐字看去,眉轻蹙了一下,旋即舒展开来,隐隐带上笑意,“小滑头,倒是比师兄还多想了一步。好,届时便如此安排吧。”
“时候不早了,师兄早些休息,我便先回去了。”
“好。”
……
入院无人,洛清辞本想着时辰不早了,穆尧和陆吾兴许已经走了,推门入内才知何为“惊喜”。
看着大喇喇躺在床上的陆吾以及冷脸坐在床沿的穆尧,洛清辞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坐到桌边翻起了名册。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两人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洛清辞按了按眉心,一记眼刀扫过去:
“我记得,昆仑剑阁的床铺应是足的吧?”
陆吾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搭在床沿外的脚随意地摆了摆,又在床上翻了个身,用肘部撑起半个身子,看向洛清辞时语气认真:
“自然够用,就是觉得你这儿好,借宿一晚!”
“……”
穆尧什么也没有,包括洛清辞在内都清楚,穆尧根本没有留下的理由,这都可以算作无赖了。
洛清辞眉头狠狠一挑,无奈之下,他起身往床榻走去,在穆尧还在思考如何将陆吾赶走的时候,就见洛清辞伸出手,直接覆上穆尧的胸膛上。
穆尧一愣,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不等他有所反应,洛清辞就将人推到在床上。
陆吾在旁看愣了,双眼瞪得极大。
洛清辞将力气控制的很好,不轻不重,偏偏穆尧这人内心戏特别足,这么一摔,竟将穆尧素来清醒的脑子给摔迟钝了。
他就保持着被洛清辞推倒后的姿势,一动也不动,眼都不眨了,跟石像一般,傻愣愣的。
就见洛清辞将压在床角的被子一拉,将两个平躺的人连头带脚全给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