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禛依旧在和面前微弱的火星作斗争,没回头懒散道:“生火啊。”
伍辞绪:他想问的是这个吗?他想问的是,大晚上不睡觉生什么火?!
陆禛似乎很有兴致:“你肯定觉得很简单。但你别忘了,人类从原始到发现火种可是经过了漫长岁月。”
伍辞绪并不想懂。于是他抬手,施展出火球术。陆禛捣鼓半点的火堆,火势瞬间旺盛,晕黄的暖光照满整个庭院。
伍辞绪见状,安心地躺回床上,很快便进入梦乡。
“吱儿!!!!!!!!吖!!!!!!”
“啊。”
撕心裂肺的吼声,将伍辞绪从床上惊醒,他短促叫了一声后迅速弹坐起来。
伍辞绪:……
伍辞绪黑着脸起来,穿好衣服,顺手拿起剑,大步流星走到罪魁祸首面前。
他势必要看看,大半夜的陆禛是在干什么。
还没到庭院,就传来一股血腥味。伍辞绪心里一紧,内心才涌上非常不好的预感,眼睛已经先他一步看见了真相。
伍辞绪:……
没有危险,发生的事还不如有危险。
大半夜,陆禛,开始,杀猪。
目前已经进行到了,宰猪这一步。他手里拿着魔界最珍贵的魔巫岩制成的匕首,很不熟练地将不知从哪找出来的大肥猪,一步一步肢解。
好像在循着某人的动作一样。
伍辞绪两眼一黑,被气到失语。他本想去别处睡,可伍辞绪认床。
于是伍辞绪深呼吸,走过去,决定从根源解决问题。
“你从雨林回来就不太正常,虽然你平时也不正常,生火,杀猪,大晚上这是在干嘛?做这些干什么?雨林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禛手一顿,随即割下一片梅花肉,串在银簪上,挨着火的边缘烤,缄口不言。
久到伍辞绪认为他今晚不会再开口,陆禛冷静道:“我睡不着。”
伍辞绪:“需要我把你打晕吗?”
陆禛没答,自顾自道:“我的脑子不属于我,我控制不了它。”
伍辞绪:?
“脑子里全是另一个人的身影。”陆禛接着说,磁性的嗓音散在风中,将空气侵染得无比懊恼:“好烦。”
气氛在下一刻如坠冰窖,陆禛宣判:“等处理完田一亮,我要亲自去确认这个问题。”
显然,面前这位十八岁一心向道的少年,无法解答这个问题。
伍辞绪蹲下来,开始认真思索起陆禛所说的情况,诚恳道:“你这是癔症。你的癔症又加重了?”
陆禛侧头:?
将簪子收回来,陆禛咽下还带着血丝的肉:“我没有癔症。”
伍辞绪:“我不信。”
今夜的癔症之争,以伍辞绪不堪其扰,最终在庭院坐着和他烤肉到天亮作为结束。
另一边,青嘉倒是睡了个舒舒服服。从雨林出来后,逍遥门的日子那叫一个亲切。
青嘉每天使不完的牛劲。离了陆禛,浑身有的是力气,种地,做饭,逗猫,修炼,睡觉,一样不落。
为了早点退休,青嘉开始旁敲侧击地和柳荷照说门主一事。
这天,柳荷照正在睡梦之中,睁着朦胧惺忪的眼睛,转头就看见青嘉的脸在床边。
下一秒,青嘉平静地对她说:“醒醒,你该继任门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