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间,修仙界也发生了不少大事。这最骇人听闻的一件嘛,就是太虚宫和新任魔尊陆禛之间的恩怨。
据说三年前的一天,大魏皇都城墙上一夜间出现的东西,彻底引起凡间和修仙界的轩然大波。
不知何人在上面以鲜血为引,设了个极难破解的阵法,法阵中护的是两样东西。
一样是封被拼好的信件,上面记载着当今圣上和太虚掌门的一些秘事。另一样,则是一方铜镜。奇异地是,铜镜中竟有太虚掌门大开杀戒的画面浮现!杀的不是妖魔,乃是自家的门内弟子。
更奇妙的是,铜镜还能发出声音,将陆禛杀上太虚和师父对峙的真相,向世人展示了个清清楚楚。
朝廷派了无数修士去将城墙上的东西取下,都无功而返。而墙上的铜镜,仍然每日每夜无休止地播放着。
在绝对的真相面前,无论是大魏还是修仙界,都必须接受三个事实。一是当今圣上和太虚宫勾结,竟害死自己的亲侄子和两国战事中被牵连的无数百姓。
其二便是自诩正派的太虚宫根本名不副实。德高望重的太虚掌门,竟能做出杀人灭口的行径。
最后,他们不得不承认,陆禛堕魔是被逼无奈,遭人暗算。
从前魔界是喊打喊杀。此事一出,陆禛成为新的魔尊,也连带着魔界的名声都有了好转的趋势。反之,太虚宫从前是修士们心之神往的圣地。一朝陨落,将宗门即正道的箴言撕了个粉碎,门下的弟子们死的死,散的散。
人人最后只得叹一句,世事无常。
没多久,有人看见从前的太虚门主,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对着城墙破阵,想要把铜镜取下来。阵还没破,便遭到了无数修士的追杀。修士们嘴里喊着替天行道,一个接一个不怕死的去和他交手。
太虚门主铜镜没拿下来,反而如同过街老鼠一样被这些修士群起而攻之。最后老门主心狠手辣的一个不留,嘴里恶狠狠留下一句陆禛这个孽种真是好手段,便逃得不见踪迹。
这一切自然是出自陆禛的手笔。不过是换个法子折磨这些人,对陆禛来说做得轻而易举。可三年间,看着仇人这般苟且偷生,将死不活,陆禛却没半分快感,凭空多了不由人的怒意。
这一切,皆由前世那阴魂不散的青嘉而起。从前和青嘉有关的记忆,每一段,每一个画面,每一处细节,在流光中任由陆禛拆解,久到他自认为早已读懂了那人。
陆禛很确定:青嘉会忍不住来寻他。
可是——
一个月,三个月,一年——
如今三年了!
人呢?
不知是嘲这一世再没出现的青嘉,还是这般生出些许不甘的自己。陆禛眼角寒意丛生,手中紧握的杯盏瞬间变个粉碎,最后化作唇边一丝讽笑。
若是再见,真应该直接杀了。
——
平白惹上血光之灾的青嘉,这三年间依旧还在逍遥门,再没和陆禛有过任何联系。
唯一的接触就只是,三年前受师父临终所托,青嘉便先将那叠事关陆禛的碎纸,托人送给他,甚至不曾透露过自己半分踪迹。
天气已然转暖,没了入春时的微寒。逍遥谷草木丛生,暖阳当照。青嘉给自己住的小院取了个名——清逸院。
青嘉早已适应逍遥门的生活。说起来,何止是适应,青嘉简直乐不思蜀。
逍遥门从前立门之际也是名震一方的大宗门,弟子无数,传闻最早的逍遥门主已经成功飞升成神。可惜到如今,逍遥门再无高手坐镇,门内秘籍和法器也无法外传,淡出修仙界的逍遥门凭着优渥的地理环境,搞起了新的副业。
那便是种灵草。
逍遥门山清水秀,门内每日除了培育灵草,护送草药到各大宗门,便也没什么可忙活的。门内就她一个,每日的工作量除了种灵草送灵草,就在院子里喂鸡养猫逗狗,做点饭吃。
清清静静隐居,正合青嘉心意。有时候呆腻了,下山没太远路程就能走进城镇,去感受人间的热闹。
不仅如此,逍遥门不愧是从前的大宗门,门内藏着好多在原书不曾露面的好东西。
一个就是青嘉身上的玲珑心。青嘉后来去逍遥门书库里翻阅古籍,玲珑心不仅可以听到别人心声,只要修炼者能心无旁骛,那么身上的玲珑心就能化作她心里想的任意神兵,其威力可斩天灭地,无人可挡。
还有一个就是青嘉在逍遥门的禁地发现的。说是禁地,此处居然是逍遥门的灵脉。此处灵气缭绕,在里面修炼事半功倍。老门主有先见之明,早就设了阵法封住了这个灵脉。但青嘉身上有玲珑心,她可以随意出入。
青嘉第一次走进灵脉里面,正中央放着一对铃铛银镯。后来青嘉在书库里找到,这东西是逍遥门的至宝之一,名为窃月声。手持此物,可以于千里之外无障碍沟通;其次,这个手镯还能用来传送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