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黄承彦静默观望,忍俊不禁,轻轻一笑,说道:“怎样,韩兄弟的画技,有没有长进。”
“没有。”韩瑞叹气,无奈道:“仍然停留在皮毛阶段。”
“那么,你觉得,这幅《山河图》的画工如何?”黄承彦笑道,有意卖弄,又道:“当然,我也只是随便谈谈,你不懂的地方,还可以向你请教。”
“先生说笑了。”韩瑞谦虚道,自己是个门外汉,能够看出来,已经属于很厉害了,再说了,画作的精髓,不在于画风技巧,而在于意境,不知其中的诀窍,就算画得再好,也达不到高的水平。
“呵呵,韩兄弟不必妄自菲薄,画技如何,并非是由人来决定的,最重要的是,要有灵魂。”黄承彦说道:“你要清楚,每位大家的画作,都代表一位画匠,他们在画中融汇贯通了许多东西,形成了独特的画意,才能够称之为名家。”
韩瑞点头,表示赞同,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些年来,朝廷一直在推广山水画,但是始终无法做到完美,不过,却有一种画作,可以令人耳目一新,甚至震撼人心。”黄承彦轻轻感慨道:“韩兄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以后,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可以向你求助。”
“谢谢。”韩瑞笑道:“那么……先生,这幅山河图,是哪位大师的杰作啊?”
“不知。”黄承彦坦率道:“据说是一个游学四海的隐士。”
“哦。”韩瑞轻轻点头,又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黄承彦摇头道:“据说这位隐士,行踪不定,时隐时现,来无影、去无踪。”
“呃……那就是无人识得,不足挂齿。”韩瑞安慰道,却是有几分失望。
“韩兄弟莫非对此画有什么意思?”黄承彦讶异道:“如果你喜欢,可以带出宫,让陛下另外收录其中。”
“不必了,不过是闲着无聊而已。”韩瑞摆手道:“不麻烦了。”
“这样……”黄承彦沉吟片刻,建议道:“要不然,你给陛下写封信,详细阐述这幅山河图的优劣之处,陛下也许能考虑一二。”
“也对呀。”韩瑞眼睛亮了,顿时欣喜,连连点头道:“我这就写信。”说干就干,韩瑞连忙铺了张洁净的白绢,坐在案几之前,低头凝视山河图,沉思了半响,脑袋中浮现出一幅幅山川河流,巍峨雄壮的景象,渐渐的,韩瑞似乎置身云端,仿佛置身于天穹之上,俯瞰万物苍生。
这一瞬间,韩瑞忘记了一切,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剑,悬挂在云巅之上,散着耀眼的光芒,锋芒凌利,锐气逼人。
一股磅礴浩大的气势,猛地喷出来,惊扰了周围人群,众人茫然抬头,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却也能够感受到,此时此刻,空气似乎变得稀薄压抑,呼吸有几分困难,纷纷退避三舍,免得被殃及池鱼。
刹那之间,韩瑞睁开眼睛,恢复如初,脸上泛出淡雅的微笑,伸手抚摸山河图,若有深意道:“这才是王者应该具备的姿态。”
“韩兄弟,刚才生了什么事情?”李太医等人好奇走来,却不明所以。
“没什么。”韩瑞笑道:“只是感觉到有种磅礴的豪迈之气扑鼻而来。”
“这不科学呀。”李太医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韩瑞也没解释,挥袖而去,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憩,一会儿功夫,就睡得迷迷糊糊之际,门外突然传来喧嚣声。
“砰!”门扉突然撞开,两个人闯了进来,其中一人,身穿青衣儒袍,腰束紫金带,面容威严,颇显富贵,另外一个人,却是年纪不大的少年郎,眉目清秀,嘴唇略厚,透出些憨厚。
两人进屋,左右环顾片刻,那年龄稍长的青衣儒士问道:“李公子呢?”
“他不在屋里。”少年郎说道,指着墙角桌椅旁边,有一抹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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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居然敢偷懒。”青衣儒士勃然大怒,冲了出去,片刻之后,又气喘吁吁返回来了,咬牙切齿道:“混账,不见棺材不落泪。”
“阿叔。”少年郎连忙拉扯,低声劝阻道:“父亲交待过了,千万别惹事。”
“不惹事,难道任凭那混蛋欺负。”青衣儒士瞪眼道:“不揍他,难消我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