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署深处,郭壮图的卧房,房间内烛火通明,郭壮图并未就寝。
他穿着常服,独自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着兵力簿册和地图,手中朱笔时停时写,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在反复计算、推演着什么,完全沉浸在自己那“决一死战”
的偏执筹算中,案头堆着的茶水早已没了热气。
突然,卧房外传来急促杂沓的脚步声和隐约的、不同寻常的喧哗!
紧接着,一名神色仓皇、衣衫不整的仆役猛地撞开房门,扑倒在地,尖声叫道:“丞相!
不好了!
外面……外面有兵杀进来了!
好多兵!
见人就砍!
像是……像是兵变了!”
郭壮图手中的朱笔“啪”
地掉在纸上,染红了一片。
他霍然站起,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是惊怒:“兵变?!
何处兵马?何人统领?郭得胜呢?快去叫郭得胜来!
让他组织亲兵护守!
城内城外上万的兵马,可以轻易把兵变镇压!”
话音未落,外面兵刃交击声、惨叫声、怒吼声已经清晰可闻,并且迅速逼近!
显然,衙署前院的抵抗正在被快速肃清,郭壮图脸色骤变,厉声道:“快!
召集所有亲卫!
堵住院门……”
他命令还未说完,卧房门再次被撞开,这次跌进来的是郭得胜手下的一名亲卫队长,他浑身浴血,甲胄破碎,脸上满是惊恐和血污,见到郭壮图,嘶声道:“丞相!
有兵马造反!
是刀岩所部的土司兵,小人还看见……看见线域大将军在指挥,他没死……他……他亲手杀了郭校尉!
叛军已经冲进内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