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无尽渊薮,被一种更深厚的黑暗包裹着,一点光亮都没有。
神识放过去,也会被瞬间吞噬,感知不到一丁点信息。
墨画看着眼前的黑暗,看着看着,目光便有些朦胧,本能中竟仿佛感受到了某个凶兽“母体”的呼唤,情不自禁想迈入渊薮,去拥抱邪恶。
他迷迷糊糊,便迈步向前走,忽然被华老祖拉住。
墨画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了眼华老祖。
华老祖道:“你想死么?”
墨画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脚是悬空的,而脚下便是万丈悬崖,悬崖之中是深渊,深渊之中邪恶的漆黑,乌蒙蒙一片,仿佛远古巨兽,张开深渊大口,等着将他吞噬。
墨画的冷汗,不由就冒出来了,颤巍巍收回脚步。
华老祖冷笑一声,道:“你别动,有东西过来了。”
墨画老实地站在原地。
不过片刻,脚下的黑暗,便宛如墨水一般翻涌,又如火焰一般蒸腾。
自悬崖下的渊薮之中,一道道狰狞的身影,如蛟龙飞出,浮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些身影,无不一身魔气,畸形恐怖,模样半人半妖,后背诡火缭绕间化为羽翼展开,甚至有几个都有了法相的雏形,孽气强大无比。
飞天诡奴!
而且,一只接一只飞出,整整出现了十只,漂浮在天空中。
整个深渊之中,一时之间魔气如海啸一般。
夏家老祖皱眉:“诡道人这个孽障,养了这么多畜生在这里,到底想造多大的孽……”
姜家老祖周身紫气青鼎法相浮现,目光透出冷意:
“一并杀了吧,以绝后患。”
“好。”
七位老祖微微颔首,便各自施展手段,杀这些飞天诡奴。
因为这是在无尽渊薮之中,不便施展大开大合的法相。这些飞天诡奴,又飞得到处都是,因此杀的时候,便不免要多用一些手段。
漆黑的无尽渊薮中,一时被洞虚的虚空之力,照得光芒扭曲,五色斑斓。
一只又一只,有灭世凶威的飞天诡奴,接连陨落。
墨画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些洞虚老祖们各展杀伐之力,以诸多虚空道法,去诛杀这些有人造道孽之姿的飞天诡奴。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了,但他还是心中感慨,深感洞虚的强大。
只可惜洞虚的境界,离他还是太远了,很多虚空之力的奥妙,他看了半天也看不大明白,终究只能从道法的表象上,看些热闹罢了。
而这群洞虚中,似乎便以华老祖的修为,最为高深。
他的手段也很简单,不必催动法相,只施展九华天机剑,几道剑光下去,便将一只凶恶的飞天诡奴,给斩得四分五裂了。
而这期间,他一直站在墨画身旁,自始至终,不曾挪动半步。
斩完之后,神色也不动分毫。
墨画看着他的剑光,怔怔出神,念及“九华天机剑”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而华老祖此时,也盯着墨画看。
其他老祖在杀诡奴,四周没什么人,华老祖便声音低沉,问墨画道:
“你做神祝,是谁指使的?到底有什么图谋?”
墨画心中一凛,当即道:“我不是神祝。”
华老祖微微冷笑,不置可否,又问:“那个图,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