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香气氤氲的清修室中,一位身穿木纹青袍的羽化真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惊悸,忍不住皱眉道:
“人确实已经死了……不会有错……”
“心脉被刺穿了,腹中的婴儿也死了,我修一辈子道,悟的是乙木‘生’化的法则,绝不可能看错……”
“可为何适才,我竟感到一阵心悸?”
“我……失手了?”
这位青袍真人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我一个羽化,杀一个金丹,怎么可能失手?”
可心中的不安不会有假,他总归是有点不放心,“要不,我再回去看一眼?无论如何,这条血脉的余孽,绝不可留。”
这青袍真人刚欲起身,又缓缓坐了回来,皱了皱眉:
“这件事,我做得隐秘,若是折返回去,岂不是多此一举,留下多余的痕迹,把自己给暴露了?”
凶手杀人后,总会折返凶案现场,确认一下自己的成果。
这是一般人的做法,自己可不是那种蠢人。
青袍真人想了想,又取出一个罗盘,掐手推算了一会,越算越迷糊,忍不住骂道:
“这罗盘一圈一圈的,眼睛都看花了,真能看出个鸟来……”
“那些学天机的,一个两个,天天装模作样的,当真能未卜先知?”
“他们能算出来,老子他妈,怎么就学不会?”
青袍真人把罗盘放下,越想越气。
九州的修士,修为越高,越喜欢去研究这些云里雾里的天机。
可他照葫芦画瓢,研究来研究去,也说不清这天机因果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到底能有什么用。
青袍真人心中暗道:“千算万算,不如一剑。”
“早知如此,我在那贱人的小腹,再补一剑,让她腹中的死婴,死上加死,或许就更保险点了……”
当然,他也就只是说说。
刺死那个女人,跟刺死那个“婴儿”,因果的含量可不同。
他若真亲自下手,刺死那个婴儿,哪怕那婴儿是个死婴了,也会沾上恐怖的煞因,没好果子吃。
他对因果研究不多,但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那我派人去看看?”
青袍真人想了想,终究是摇了摇头,“罢了,诸葛真人在那边……这个时候插手,万一被他察觉到了,那可就不妙了……”
“这位诸葛真人,一旦认真起来……可不好应付啊……”
“更何况,他那边的事……我可不敢去碰……”
青袍真人目光微凝。
……
另一边,道州。
某个养老的小庭中。
从一炷香前,感知到那股生死逆变的气息后,阁老就躺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随着椅子的摇曳,阁老也躺尸一般一动不动,只是心中一阵阵发麻。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而且发生得,比他预想得还要猝不及防。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满是不解: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真的能算是个人么?”
“他现在顶多……顶多也就只是个金丹吧,阴阳往生这种东西,他也真能学得会?”
“而且,这小子用逆阴阳的手段,到底‘往生’了谁,又把什么人,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给什么东西续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