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胜挑眉道:“只允许你冤枉我,不允许我冤枉你?”
白子胜至今对有一腿的事,耿耿于怀,“你小心点,不然哪天我告诉子曦,说你这小子在外面品行败坏,有一堆女人……”
墨画急道:“你别胡说!”
白子胜冷笑道:“她是你师姐,从小看着你长大,跟你亲姐也差不多,若是知道你学坏了,整天勾三搭四的,你看她治不治你?”
墨画无奈叹气,道:“行吧……你是师兄,算你厉害。”
白子胜嘴角微勾,得意一笑。
……
之后的几日,墨画和白子胜,都在耐心等丹翎的消息。
但龙池乃王庭禁地,藏在皇庭深处。
即便丹翎身为神女,身份高,人脉广,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打听到门路的。
而在此之前,情况忽然急转直下。
这日墨画正在金兕楼内打坐,忽闻一道霹雳声响,继而楼阁震动,起身开窗,便见远方天空血红,战火四起,金戈铁甲林立,喊杀声震天。
道廷的大军,杀过来了。
最终的皇庭之战,开始了。
道兵司的茫茫大军压境,强攻皇庭,重甲横列,道兵如潮,攻城灵械宛如巨兽威猛。
银白色的战甲,染着鲜血。道廷的旌旗,猎猎生风。
而王庭一方,也精锐尽出。
王妖骑兵,皇族禁卫,王庭蛮军,神巫殿的巫祝,大荒门的修士,以及王庭麾下所属各个势力的大军,以古老的皇庭为据点,阻击着道廷大军的围剿。
这是攻破皇庭的最后一战,寸土必争。
双方大军在高墙外,展开了极血腥的厮杀。
刀剑,铠甲,枪戟,法术,巫术,妖爪,灵械,符箓,阵法……不同流派,各种杀伐之力交织在了一起,如同“绞肉机”一般,收割着双方将士的生命。
杀戮之惨烈,墨画站在金兕楼上,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抬头看天,能看到这些死去的生命,化作浓烈的血气和怨气,直冲上天。
天边被染得通红。
而且这份红色的顶部,已然开始发黑。
这是“道孽”在滋生的迹象……
墨画能感受到,这只未知的王庭“道孽”的可怕,一旦其成形,恐怕整片大荒的天地,都将在灾难中彻底沦陷。
而墨画也知道,绝对不只是他一个人,能见到并感知到,王庭道孽滋生的征兆。
但是……没人在乎。
所有人似乎都默认了这一切,坐视战争的发展,放任道廷对王庭的屠戮,看着这大荒生灵涂炭。
墨画神情凝重。
他并不知道,道廷高层,都在想些什么。
甚至他有些时候,也不知道,师伯在想些什么。
他大概能看到师伯的局,但又看不清虚实。
此时此刻,他身处皇庭之中,站在这金兕楼上,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正站在师伯的“局”里。
但他偏偏又感知不到,一丁点诡道的气息。
他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师伯,究竟藏身何处,又是怎么掌控着整个王庭的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