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白衣少年,根骨和气势太强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修士。
比起墨画,白子胜更像是少主。
丹翎道:“他刚刚直呼你墨画?”
墨画点了点头,无奈道:“有点本事的人,有点倨傲,没办法,也是我脾气太好了,不在意他身份,所以他老跟我没大没小的……”
白子胜微微瞪了墨画一眼。
丹翎仍旧摇头道:“墨画……不像是大荒的名字。”
墨画心头一转,便道:“我是贡图少主,偶尔要做点生意,跟形形色色的修士打交道,自然需要一个九州的名字。”
他脑子本就转得快,又熟悉蛮荒的门道,这些借口,他随口就能编出来。
丹翎问了半天,见墨画都对答如流,便有些将信将疑,又问道:“你可有信物?”
“有。”墨画点头,而后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了丹翎。
这是贡图部的少主令。
当初贡图少主,因为情变,杀了他的美妾,逃亡之后,也被贼寇杀死。
墨画替贡图少主报了仇,这个令牌,也就落到了他手里。
丹翎见了令牌,这才信了一些。
部落的令牌,尤其是少主令牌,十分珍贵,一般不会作假。
墨画又另取出了一部分,丹朱的信物,包括一些书信和玉简等,给丹翎看了。
他是丹朱的“先生”,平日里,跟丹朱交集很多,因此这类信物根本不缺。
丹翎捧着丹朱的那些书信和玉简,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忍不住有些泪眼朦胧。
这是她最疼爱的弟弟的东西,暌违多年,此时睹物思亲,丹翎心中自然有说不出的怀念和酸楚。
丹翎便大抵信任了墨画的身份。本身她对墨画,也没那么排斥。
除了本就一脸清秀,气质良善外,墨画的身上也还散发着一股,与神明同源的高尚气息,这让身为大荒“神女”的丹翎,发自内心地心生亲近。
丹翎收起了敌意。
白子胜看了眼丹翎,又看了眼墨画。
从适才的谈话中,他大抵也能判断出,自己有点误会小师弟了。
小师弟的确没有“直接”跟这大荒妖女有一腿。
但也没完全误会。
他们是“间接”有一腿。
误会了一半,虽然是间接,但到底还是“有一腿”。
“好啊……墨画你小子,有一腿的是你,黑锅却让我背……”白子胜心中默默记下了。
墨画后背有点发凉,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丹翎道:“丹朱他,有对我说什么么?”
墨画便道:“丹朱少主,嘱托我救你出去。”
丹翎愣了下,没太明白,“你?救我?”
墨画点头。
丹翎默默提醒道:“你自己知道你是筑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