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司徒芳姐姐也是司徒家的嫡系,那她跟司徒剑应该认识,结果两人的地位,竟然天差地别,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悬殊如此之大,让他这个“外人”,都有些始料未及。
司徒剑则有些羞赧,“让小师兄见笑了……”
他在太虚门,其实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的天骄,结果到了司徒家,小师兄见他,竟然还要混在门客里登门拜访,司徒剑实在心中有些惭愧。
墨画倒没那么在意。
“大家都是同门,客气什么。不过有一说一,你走在人群里,端庄英武的样子,还是挺有派头的,很有世家子弟的威严气度,十年不见,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墨画不吝夸赞。
司徒剑被墨画这么一夸,脸都有些红了,惭愧道:“小师兄,过奖了。”
“喝茶,喝茶……”司徒剑又连忙给墨画添茶。
墨画又啜了一口,点了点头。
司徒家的茶,的确很好。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小师弟给自己倒的茶,所以才好喝。
墨画喝着茶,司徒剑想了想,见四下无人,这才低声问道:
“小师兄,你……怎么到大荒来了?”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墨画捧着茶杯,缓缓道,“我本来到大荒,是历练来了,想着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又逢大荒叛乱,想建立点功勋。结果阴差阳错地,与道廷大军走散了,又经了一番颠沛流离,便成了现在这个情形,跑到这前线来了……”
司徒剑点了点头。
他在太虚门,跟墨画混得久了,是知道墨画的性子的。
也是知道他这个小师兄,会把一些惊天动地的事,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所以这寥寥几句里,想必是有着一番,颇为壮阔的经历的。
不然,他也就不是小师兄了。
司徒剑又看了眼墨画,问道:“小师兄,你还没结丹?”
“结了,失败了。”墨画有些痛心,又问司徒剑,“你结了没?”
司徒剑摇了摇头,沉声道:“家族对我结丹这件事,极为谨慎,宁可晚点,准备万全了再结丹,也不可贸然去尝试。万一结丹时失误,掉了品阶,后果就……很严重了……”
墨画点了点头,深表理解。
他这种资质的,结个丹,掉个品,虽说也不好受,但其实也不会有那么难受。
因为一般情况下,他的上限摆在这里,丹品本就一般般,掉就掉吧,也没什么大不了。
更何况他是散修,若能结丹,很有可能成为通仙城有史以来,第一位金丹大修士。
爹娘能开心得不行,根本不会在乎什么丹品。
但司徒就不行了。
看他那众星捧月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从小,就活在别人的目光中,万众期待之下,他对自己的要求也必须极高。
若不事事做到完美,必会惹人非议诟病,也会让很多很多人失望。
墨画看了眼司徒剑,见他谈到“掉品”这件事时,脸色肉眼可见地紧张,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惧,便能知道司徒的负担定然极大。
“天才享受着万众瞩目的光环,但也承载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压力……”
墨画心中默默道,“不像我,破罐子破摔,修成啥样就啥样,心理素质很好……”
想到这里,墨画便拍了拍司徒剑的肩膀,安慰道:
“压力别那么大,那些看似对你寄予厚望的人,未必真的盼着你好,背后很多人肯定是嫉妒你的,你结丹掉个品,说不定更符合他们的心意。”
司徒剑:“……”
司徒剑憋了半天,这才默默道:“谢谢小师兄,你还是这么会安慰人……”
墨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