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司徒谨还是十分吃惊。
毕竟在修界,一些大宗门子弟间的同门之情,还是很珍贵的。
司徒谨点了点头,“既是如此,老朽倒是可以想点办法,带小友去见一见司徒剑少爷。但也不怕小友笑话……”
司徒谨叹道,“老朽也没那么大能力,让你们单独会面,只能让小友混在门客里,一同去拜见一下剑少爷。毕竟这位少爷,可是家主最宠爱的儿子,是司徒家最有前途的天骄。”
墨画点头道:“好,有劳谨长老了。”
司徒谨说到这里,有些迟疑,似乎还有话说,想了想便对一旁的司徒芳道:
“芳儿,你去看看你表弟,他伤势如何了……”
司徒芳不明所以,但也没拒绝,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好的,长老,”而后便离开了。
墨画心里猜到,司徒谨长老,似乎是有些话要单独说。
司徒谨长老嗫嚅了片刻,又看向一旁的白子胜。
墨画便道:“长老,有话您直说,这个人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了,不必在意他……”
白子胜已经有点麻木了,自顾自打坐,并不作声。
司徒谨这才叹了口气,缓缓道:
“芳儿这孩子,秉性正直,做事也一向认真负责,甚至是有些……呆板了,所以在家族里,难免有些……格格不入。”
墨画道:“谨长老,您的意思是?”
司徒谨迟疑了片刻,这才深深叹道:
“老朽……也不怕丢脸,只求小友,假如真认识司徒剑少爷……能在少爷面前,为芳小姐说几句好话,便足够了……”
墨画微怔,心中了然,而后莫名有些感慨。
外人眼中,世家都是一样的。
但世家之内,“阶层”也是很森严的。
一些远离家族核心的族人,想要争取修道资源,也都是极其困难的。
司徒芳的心性,在通仙城缉拿采花贼,和在南岳城追查尸案的时候,墨画就知道。
以她的心性,必然是不会刻意求人,攀附关系的,更何况还是来麻烦自己了。
司徒谨长老也知道这点,因此只能支开司徒芳,亲自开口了。
墨画便小声问道:“你们这一支,最近是不是混得不好?”
司徒谨面容苦涩,“原本还算可以……但自从大荒叛乱,离州战火燃起,我司徒家不少基业,都受了波及,族中收益捉襟见肘,修道资源的分配也就越发苛刻。”
“我们这一支,祖上没出过真人,这一辈有出息有担当的弟子也没几个,很多事只能让芳儿去努努力,但是她这个性子……”
司徒谨叹气。
墨画却道:“芳姐姐的性子,其实也挺好的……”
司徒谨微怔。
墨画道:“世上任何的事,都是有得有失。为人正直,固然少了攀附的机会,但至少结识的,也都是可靠的人。四处逢迎,看似风风光光,但这种迎来送往中,未必有几分真心,大风一吹,就全都散去了……”
“所以,行事遵循本心便好。”
司徒谨怔忡片刻,忍不住喃喃叹道:
“小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识……不愧是名门子弟,老朽……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