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墨画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就姑且当真了。
墨画这孩子,从小鬼点子就很多,谁也不知他肚子里打着什么主意。
墨画又严肃重复了一遍:“司徒姐姐,我跟这个人……”他又指了指白子胜:
“……已经恩断义绝,势不两立了,往事一切如烟散去,你也都忘了吧,千万别再提起了……”
司徒芳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反正墨画说什么,就是什么。
墨画这才问起了别的事:“对了,司徒姐姐,你不是典司么?怎么会在这里?”
司徒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擦了擦脸颊上的血迹:
“我原本在离州,轮值做典司,本想着积攒一些功绩,可以谋个好点的出路。结果大荒突然叛乱了,离州各地也是烽烟四起,不少小仙城,都有人煽动散修闹事,冲击道廷司,不分青红皂白,杀执司典司,杀世家之人……”
“我不得已,只能回到司徒本家。”
“但我司徒家的基业,就在离州,受叛乱影响很大。我也跟着家族,四处平乱,维持家业。”
“再后来,道廷在大荒的战事失利,形势恶化,天权阁便颁布诏令,让各世家支援平叛,司徒家也在列。”
“我身为司徒家的子弟,自然责无旁贷,便也随着家族,一同来大荒平叛。”
“当然,我也不是没私心……”
司徒芳叹道:“家族大,子弟多,竞争也激烈,若不做出点功绩,自然而然就只能被边缘化……”
别人南下,平叛立功,她若在家里,躲避这些历练,那将来司徒家,可能也就没她这个人了。
司徒芳心知,自己虽是家族嫡系,但她这一脉,距司徒家的权力核心,还是有些距离的。
墨画点了点头,又问:“那刚刚追杀你的,是什么人?
司徒芳道:“是王庭从属的蛮兵……”
“王庭从属?”墨画若有所思。
一旁的司徒秀,便开口解释道:
“这里一大片山界,全都是王畿之地,既拱卫着王庭,也供养着王庭,其间坐落着不少部落……”
“追杀我们的,便是王畿之地的部落蛮兵。”
“此前我们便屡有厮杀,今日运气不好,我跟芳表姐,本来是去查探敌情的,结果误中了埋伏,被那一队蛮人,追杀了许久……”
司徒芳点了点头,又心有余悸,对墨画道:
“幸亏有你出手相助,否则我们恐怕不太好脱身。”
墨画摇头,“举手之劳而已。”
“对了,”司徒芳又看向墨画,“你怎么也会在这里?这里距离州,可有些远……”
墨画便道:“我跟你们差不多,不过我没家族,是为了替道廷,建功立业来的。”
“原来是这样……”司徒芳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建功了么?”
这就是一个比较尴尬的问题了。
墨画有些为难,“这个……怎么说呢,建功……倒是也建了……”
就是这个“功”,建的方向歪了一点,道廷可能不太乐意。
司徒芳明白了。
她估计墨画,是虽有报效道廷的忠心之心,但时运不济,没办法大展身手,难有作为,所以才会含糊其辞。
“那你现在,是和道廷大军走散了?”司徒芳大概能看出来。
墨画点头,“是。”
“接下来你要去哪?”
“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