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焦虑了半天,他忍不住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华家————解剖————骨刻?」
华家在蛮荒,窃取了不少传承,其中便以骨刻法为核心。
而骨刻法,似乎就与血肉「解剖」有关。
华家真的是在做「人体解剖」的研究?
墨画又回想起,那间血色的密室。
密室之中,一群绷带人,在用着尖细的刀刃,切割着一具具尸体。
这些尸体,墨画进去的时候没看清,但此时细细想来,发现尸体的构成很复杂,似乎既有各类妖兽,也有「人形」的尸体。
妖兽,是大荒本土的特产。
那人呢?
人的尸体————是「战争」的特产?
墨画瞳孔微颤。
深入大荒,制造战争,四处劫掠,以大荒的骨刻术,用来解剖?
用大荒战争中,死去的妖兽和修士,当做解剖的素材?
这种行径,已经————趋近于魔道了吧?这真的是道州传承的大世家能做的事么?
可「解剖」这种手段,又能用来做什么?深入挖掘修士的秘密,就像对自己做的这样?
还是说————华家有更深的谋划?
解剖————
那一瞬间,墨画只感觉这里面的水,仿佛一片深渊一般,深得有些吓人。
而他现在,似乎也要溺死在这深潭里面了。
华家为了窃夺他这个神祝的秘密,肯定会对他从头到脚,从头发到脚趾,一片片进行解剖。
墨画一直守口如瓶,并没有泄露出「神祝」的秘密。
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是「神祝」,华家暂时也没办法下定论。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华家也根本不在意。
他们宁可相信「解剖」的成果,也不会相信墨画的嘴。
如果墨画真是「神祝」,那他被切片,被解剖,就是罪该万死,罪有应得。
假如他不是,也肯定跟神祝有关系。
解剖之后,必然能得到神祝的线索,帮助他们去抓真正的神祝。
就算万一,墨画是真「无辜」的,那也无所谓。
宁杀错,不放过。
一个从蛮荒之地抓来的,无足轻重的小子,死了便死了,像是一根野草,根本不会被人在意。
「不妙了————」
墨画心底发寒,真的感觉,自己这次好像十分危险了。
再这样下去,他怕是真的要被「凌迟」,「解剖」了。
可他好像,也没什么能逃生的手段。
他的修为,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