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明明已经加速,但他斜着跨过一台台车子的动作比运动员跨栏还流畅。
他的身影非但没有被甩开,竟然隐隐离他们这台车子越来越近了!
“这他妈是人是鬼?!”这次就连握枪的寸头绑匪也绷不住了,脸上血色尽失。
“踩死!踩死!踩死啊!”后排的糙汉绑匪抓着前排座椅声嘶力竭地吼着。
“闭嘴啊!!!”三个绑匪惊恐的喊声交织在车内,老陈额头的血管都要爆了。
而下一秒,他狠打了一把方向,同时还拉起了手刹!
黑色吉普的车尾几乎是擦着水泥柱子甩了过去,轮胎疯狂啸叫,划过了一个圆弧--他竟真的在停车场内不算宽阔的通道里完成了一次漂移!
后排三个孩子又被狠狠地掼在了一起。
钱多多总算是“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
木夏合死死咬紧牙关,他看到那糙汉在慌乱中举起右手想要拉住车顶的扶手,可食指和中指似乎使不上劲而滑脱了。
小秋辞则对着失去平衡正在乱摸的糙汉绑匪的胳膊狠狠蹬了一脚。
“嘶----”
车子在险之又险地擦过水泥柱子后,随后又重新摆正。
吉普像箭一样朝车库出口猛冲而去!
“咔嚓--!”细长的挡杆被车头撞断,白红相间的塑料碎屑四处飞散,收费岗亭里的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地站起身。
而就在吉普冲出车库,总算来到了地面大马路上的同一时间,后方的匡叔也冲了出来。
夜风扑面而来。
吉普的车尾灯拉成了一条线。
离开了停车场的环境,人的两条腿当然不可能真的追上一辆已经上路的汽车--这是常识。
可匡叔并没有停下,他甚至没有朝那越来越远的车尾灯看上第二眼。
他的目光只在路口和周围建筑之间快速扫视,然后便立刻找到了那辆吉普必经的一个路口。
……
车里,糙汉绑匪和老陈又一次压制不住情绪开始吵了起来。
“我就说不该来!不该来!”
“你像他妈个娘们儿!就一个老头儿把你吓得。”
“我他妈真是疯了!我为什么要干这个?!”
“俺就知道是你卖了我们!”
“我说了不是我!!”
“都给我他妈的闭--”副驾驶的寸头绑匪刚拿着枪吼到一半。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从车顶传来!
整辆车里的所有人,包括三个孩子,都被暂停了一秒。
连开车的老陈都本能地抬了下头。
下一刻,持枪的寸头绑匪彻底失去了平常心,他近乎是尖叫道:“见了他妈的鬼啊!!”
透过天窗,能看到一道飘扬的衣摆。
是匡叔……他竟然从路口的人行天桥上,生生地跃到了咆哮疾驰的吉普车顶!
这一幕,就连三个孩子也完全看傻了。
小秋辞眼里的泪花不知不觉什么时候擦干了,她整个人仰头望着天窗上,她在看着那片她熟悉的衣角,来给自己鼓足勇气。
钱多多在刚才的大哭后,嗓子一时哑了,他张着嘴用力发气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