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没有追问,也没有安慰,只是又啜了口酒,平淡说起自己:“我一直过得不冷不热,就像白开水。”
夜色渐深,微醺酒气弥漫开来。
池鸢撑着发沉的额头,指尖捏着半杯酒,杯壁水珠凝了又落,恰似她混沌却清醒的心思。
身旁的傅渊醉得更彻底,平日冷硬凌厉的眉眼全然松垮,褪去商场上的不近人情,只剩笨拙温顺。
他偏头,目光沉沉黏在池鸢脸上,沙哑嗓音带着酒后的软意:“老婆,对不起。”
池鸢抬眼,撞进他盛满醉意的眸子。
“我不懂怎么哄女孩子开心,就是块榆木疙瘩,让你受委屈了,是不是?”这般示弱的话,向来杀伐果断的傅渊,唯有在酒精催化下才肯说出口。
池鸢心头微动,语气却依旧平静:“我本来也不是因为爱情才跟你在一起的。”
傅渊一怔,醉意散了几分:“那你。。。。。。”
“我是有利可图。”她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桩无关紧要的交易。
傅渊皱起眉,醉醺醺地认真思索:“可我好像没什么能让你图的利益。”他身家丰厚,此刻却被一句话堵得茫然,竟真的反省起自身。
池鸢没接话,只是瞥了眼手腕上的表。
这个小动作被傅渊捕捉,他立刻紧张地凑近,下意识攥住她的手腕,力道轻得怕弄疼她:“你要去哪?”
“上班。”她抽回手,语气自然。
傅渊茫然望向窗外漆黑天幕,一脸不解:“现在是晚上。”
池鸢却像未听见,目光悠悠转向窗外,轻声呢喃:“奇怪。。。。。。我怎么看见圆圆的太阳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道清冷声音骤然响起:“别喝了。”
傅渊抬头,来人竟是盛明栩。
他身姿挺拔,眉眼清隽,站在门边自带压迫感。
傅渊醉意骤醒几分,眉头紧蹙——他怎么找来的?
心底窜起闷火,他放下酒杯,语气带着警告:“盛明栩,你注意点。”
暗流涌动间,池鸢却脸色发白,酒精翻涌而上,扶着沙发边缘难受出声:“我要吐了。”
傅渊下意识急了:“别吐。。。。。。这是好酒。”
盛明栩看着眼前醉态尽显的两人,拿出手机拨通号码,语气平静吩咐:“傅总这边需要帮忙,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