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姚田茂的房间出来,贺时年并没有选择住在迎宾馆,而是回了家。贺时年在安蒙市租住的房子,是在5楼。两室一厅,一厨一卫,80个平方左右。其中的一居室被贺时年经过简单的改造,变成了书房。这是电力公司的单位房。距离州委、州政府也就一公里的路程。贺时年刚刚来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但就在他的钥匙插入锁孔的那一刻,他的眉头一皱。手上的动作停止了。随即,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多年的当兵经验,让贺时年觉察到了空气中的不对劲。那是一种极其细微,不属于这里的陌生气息。很淡,淡到几乎正常人的鼻腔不能快速分辨出来。但贺时年在过特殊兵种,经历过数次生死考验。他的嗅觉早就变得敏锐无比。贺时年下意识吸了一口,空气中是混合了烟草和汗液的特殊味道。贺时年将耳朵贴在门口听了听。屋内很安静,安静得就连楼下的声响都能被贺时年听得一清二楚。贺时年几乎可以肯定,他的屋子里面多了不速之客。不过隔着门,贺时年并不能判断房间里面有几人。贺时年意识到,这是有人来想要杀人灭口了。在勒武县工作的时候,贺时年就猜想过。黄广圣一直没有被抓住,以黄广圣的为人作派,还有心狠手辣。不会让贺时年这个搅动勒武县一番风云的人物继续好好活下去。黄广圣必然会派人来杀害贺时年。但是让贺时年没有想到的是,在勒武县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黄广圣并没有安排人动手。反而一切都太平静、太顺利了。平静到让贺时年都觉得有一些愕然和不可思议。事后,贺时年想了想,发现了问题所在。一方面,他在勒武县的行动随时都有专案组的公安人员陪同。他住也是和专案组的人住在一起。哪怕黄广圣想要安排人动手,也没有机会。但专案组的工作结束,回到安蒙市之后。贺时年身边没有公安民警贴身保护,情况也就变得不同。想到这些,贺时年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他以正常的手速,将已经插入锁孔的钥匙拔出来。然后转身下了楼……屋里,黑暗之中,两双眼睛彼此对视。听着楼道里面渐渐变小的声音。“奸羊,你说那小子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怎么又下去了?”其中一人用细微的犹如蚊虫般的声音问另一人。被称作奸羊的,是个瘦高个。他一听,眉头也皱了起来。“馊鸡,我觉得不可能,我们是用专业的技法开了门再潜入,连根毛都没留下。”“他一个当过兵的大头鬼,能有这么高的警惕性?我是不信的。”“再说,专案组的工作已经结束,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思想都是松懈的。”“我估计他应该是没烟了,出去外面买烟,我们等着好了,等猎物主动上钩。”被称为馊鸡的大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妈了个表的,为了宰他,老子一个月没碰女人了。”“待会他一开门,老子一棒头下去,保证让他的脑袋喷浆。”奸羊斥道:“行了,别废话,盯紧点,这小子可不简单。”“我听说魁蛇是被他空手制服的,足见这小子身手不凡。”“黄老板已经被抓了,只有这小子死,黄老板才有一线生机。”“我们以后下半生的日子也才能好过。”“今晚这小子必须死。”……贺时年下楼的时间并不长,前后也就十多分钟。两人显然没有意识贺时年已经发现了他们。并下楼拨打了公安局的电话。10分钟后,贺时年再次出现在家门口。钥匙入孔。只听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了。然后他轻轻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并随手关了门。贺时年准备伸手去开灯。就在这一瞬间,两道潜伏已久的黑影,如同扑食的猎豹。从左右两边的黑暗处,无声无息地暴起发难。其中的奸羊手持军用匕首,直刺贺时年的脖颈。而另一人馊鸡则是拿着沉重的铁坨棒,直劈贺时年的天灵盖。两人的动作很快,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仁慈。带着呼啸的风声,恶狠狠朝贺时年袭来。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和熟练,时机的把握也精准到了极致。这是想要对贺时年一击必杀,不留任何的机会。这种局面下,如果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哪怕是训练有素的警察。在这种情况下,都绝无生还的可能。但是……这两人显然低估了贺时年的能力。更不知道他们面临的是曾经在特殊部队也斩获无数荣誉的精兵。黑暗环境、无光感作战,是特殊部队的必修课之一。,!也是最顶级的,必须完成的课程。黑暗中突如其来的扑杀,并没有让贺时年失去慌乱。贺时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两人的心跳,动作,还有那眼里即将得逞的微笑。就在两人扑过来的时候,贺时年蹲下了身。快如闪电,又狠辣至极的拳头,直轰向了其中一人的脖子。对,是脖子!一拳!实打实命中了其中一人,让他发出了闷哼。这一拳击中的是奸羊的脖子,他感觉呼吸困难,面色涨红又快速发黑。他感觉脖子都快要断了。喉咙里面仿佛突然间塞了一个拳头进去的疼痛感袭来。奸羊手中闪着冰冷寒光的军用匕首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而另一边的馊鸡,他的铁头棒也迎面砸来。然后贺时年矮身,又旋转,巧妙躲过了他的铁头棒。铁头棒哐当一声砸在了地板上,发出了沉闷却又刺耳的声音。瓷砖的碎屑溅起。就在这空挡贺时年已经绕到馊鸡身后,反身一个肘击。一肘命中了馊鸡的后脑勺。啪嚓!馊鸡的铁头棒已重重掉落地板。而他整个人仿佛木头倒地一般,栽了下去。彻底晕死了过去。贺时年一招制服了两人,拍了拍手,走到墙边,啪嗒一声打开了灯。灯光下,奸羊痛苦狰狞的面容,映入贺时年的眼中。那是一张因为疼痛之后扭曲变形的脸。上面有一条刀疤,触目惊心,让普通人人生寒。贺时年问道:“你们和斑马蝰蛇是一伙的吧?”“你们背后的老板都是黄广圣,对不对?”贺时年的问话并没有等来奸羊的回答。贺时年的那一拳重击,让他此刻依旧疼痛难当,不能说话。贺时年进入房间,翻箱倒柜,从里面找出了一捆尼龙绳。先是在奸羊的挣扎中,将他捆住。在此过程中,贺时年又狠狠踢了他的后背一脚。都是些关键穴位,让奸羊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又在他的膝盖关节处狠狠踢了一脚。只听咔嚓一声,奸羊痛苦地跪在地上。接着,贺时年又将倒在地上的馊鸡也给绑了起来。贺时年捆绑的技术极为熟练,一瞬间两人就被捆绑成了粽子。随即贺时年抓起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军用匕首,撬开了奸羊的嘴巴。但是里面并没有镶嵌的含有氰化钾的假牙。这让贺时年微微皱眉。看来,这两人在此之前是认为一定可以杀死自己的。所以也就没有带自杀的药。而这时,馊鸡也从晕厥中醒了过来。:()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