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拆开塑料袋的嘈杂此起彼伏,我倒希望能更持续的久一点,总好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妈妈突然长叹了一口气,神色氤氲,仿佛脸上蒙着一层雾气,“我对不起你外婆,更对不起你。”
我着急说道:“您。。。。。。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您也不会。。。。。。”
“算了,别再说了。”妈妈表情落寞道,“是我的孽缘罢了。”
望着妈妈阴郁的目光,这是我吃过最没有滋味的一顿烧腊饭。
很晚了,妈妈洗漱完毕,刚要回房间睡觉。我已经在蹲守多时,连忙跟过去,请求道:“妈,今晚我跟您一起睡吧。”
“我很担心您。”
妈妈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应允,但也没有拒绝,我就跟着进了房间。
我以上天起誓,这次绝对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在晚饭时,妈妈的情绪显然就不对劲,我真怕妈妈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或许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但只要有一丝丝可能,我都希望能给予妈妈一点慰藉。尽管对于妈妈来说,这可能不是。
我和妈妈铺好了新床单,之前弄脏的,妈妈早已收拾丢进了洗衣机里。洗衣机晃荡喧闹的响声从洗浴间传过来,因为没有将房门关上。
听在耳朵里,似乎多了几分平静。
妈妈就躺在床的另一侧,床足够大,即便两个人躺着,也能在中间空出一大片距离。
妈妈仰着头,我知道她还没睡着,却不知道她这时在想着什么。
从小到大,或者说从记事开始,我就是独自一人睡的。偶尔我也会想过,如果身边多出一个现在并不认识的异性,到底会是什么感觉?
我当时的答案,是无法忍受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躺在旁边。
因为这意味着,我即将要和这个人分享最隐私的秘密,无法避免的触碰,两颗近在咫尺,却同床异梦的心。
我甚至会觉得,那是一场灾难。
可我现在完全无法那么想了。
在一张床的距离上,我甚至能听见妈妈均匀的呼吸,连带着我本身的心情也平静下来。
我真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延续下去。
“妈,你将手伸出来。”
妈妈像是没听见一样。
我猜她心里肯定觉得我要做什么龌龊事,所以只能无奈的挑明,“我能牵下您的手吗?”
“随你。”
“嘿嘿。”
妈妈的手有些冰凉,有些骨感,但如羊脂般肌肤很是光滑,掌心有一点点肉感,捂久了终于温热起来。
妈妈在黑暗中瞥了我一眼,轻声说道:“要你一直像个孩子,那该多好。”
我假装听不懂,呵呵笑着说:“我就是您的孩子,永远都是。”
“我知道。”妈妈平静的话语里,听不出任何意味。
待到我入睡之后,妈妈将我的睡姿扶正,接着用指尖轻轻整理额前的头发。
望着我恬静的面孔,妈妈不自觉流露出一丝笑意,但仿佛想到什么,很快就收敛起来。
妈妈再次叹了口气,过了很久,才让深沉的倦意将自己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