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星星被转到省城的康复中心,她爹楼永福第二天就赶了过去。
楼永福来的目的,当然是要那一百万。
恰好,李晓灿带人过来,要带楼星星去做笔录,这本来是秘密进行。
楼永福独自来到康复中心,七找八找,找不到女儿楼星星,正坐在楼前的长椅上生闷气,突然就见几个人,带着楼星星从大楼内出来。
楼星星戴着口罩,穿着康复中心的服装,但是,楼永福一眼就认得出,忙跑过去拦着。
李晓灿不知道是什么人,只一打手势,有两个人就过来,一左一右的,夹起楼永福就走。
楼星星正要阻止,李晓灿示意她上车。
楼永福被带到康复中心外面,李晓灿听楼星星说那是她爹,就打电话让人给他放了,让楼星星不要乱出声。
楼永福眼睁睁的,看到楼星星被人带走,先是看着离去的车子发呆,然后就是大吵大闹。
安保人员一齐将楼永福驱离。
楼永福在马路牙子上蹲了好一阵,突然想起去找楼永义。
省城里变化大,找人不好找,楼永义是他堂弟,楼永福好久不去他家,连楼永义换了新房子,他都不知道。
所以,找到之前楼永义住的地方,那还是十几年前楼永福的记忆…完全对不上版。
楼永福一时没了东南西北。
还好,他还知道打电话问楼月月。
楼月月听她爹讲,去了省城,先是埋怨了他几句,说他去也不先和家里人讲一声,又讲他,不要跑到康复中心那里去给人家添乱。
最后,看看天色已晚,那也只好让她爹去楼永义家里,告诉他小区名,又给了他楼永义的电话号码。
楼永福被楼月月几句数落,突然变聪明了,打了一辆出租车,找到那个小区,打电话叫楼永义出来接。
这让楼永义比较吃惊,但是,不出来接这位堂哥,似乎也说不过去。
楼永福一进屋,就讲气话。
说爷爷的坟墓被人盗,楼永义都不露脸…
又讲,他一个人将爷爷的骸骨迁回祖山,楼永义也不一个钱…
楼永福在众堂兄弟中,年龄最大,有点摆大哥的架子。
楼永义很不爱听他这些话,差点就要赶他出门。
勉强在家里留着楼永福吃饭,保姆做了几样菜端上来。
楼永福问:“就没有酒…不搞两杯酒?”
楼永义正要出去应酒局的,哪会在家里陪楼永福饮酒?
但楼永福都问到了,楼永义让保姆拿了一瓶酒出来,说:“你先喝着,我要出去吃个饭…”
十几年没来过家了,楼永义也没打算陪堂兄吃个饭。
楼永福就说:“你先坐一会儿,听我跟你讲个事…”
楼永义点上一根烟,勉强坐了下来,说:“我正想问你呢,今天怎么进城来了?”
在楼永义的意识中,省城那才是城,这边市区,那也是乡下。
“你侄女…楼星星,这回是遭了老罪了,麻烦得很…”楼永福说。
“她能有什么事?”楼永义吐了口烟,“乡里能有多大点事?”
“不是一般的大,我不知道你听说过不,峥龙山庄的后台老板,你知道是谁不?将楼星星差点活活打死,丢到山庄后的老石坑,不知道是什么人救了她送回来,一身还是湿的…”楼永福自己开酒,给自己斟了一大杯。
“什么后台老板?她这种小办事员,怎么能得罪到大老板?”楼永义反问。
“你这样子是不信?听说人家要将她置于死地…偷偷转到省城康复中心,我今天赶过来的,正好就撞见有好几个人,将她带走了,还过来两人,把我给扔到了马路上。”楼永福说话的声音很大,吃东西的声音,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