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光洒在起伏的山峦上,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安宁。
花浅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落了地。
宋清音却没有丝毫松懈,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黑沉沉的密林,眸色沉静。
“出了这片地界,幽冥血殿的人不敢太过张扬。”
“但夜无咎那个人的性子……”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言,三人都明白。
夜无咎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必须警惕夜无咎的反扑。
沈时安沉默片刻,开口道:“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养好伤再说。”
宋清音点点头。
三人沿着山道往下走,找到一处偏僻的农家,借宿了下来。
农家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见三人一身狼狈、满身血污,起初还有些犹豫。
但当沈时安摸出一块碎银子递过去时,老妇的脸色立刻和缓了。
“几位客官看着像是遇上山匪了?”
老妇一边收拾偏房,一边唠叨着,“这年头不太平,山里头乱得很,你们这些外乡人还是少往深山里走……”
宋清音敷衍地应了几声,便带着沈时安和花浅浅进了房间。
房间虽然简陋,但胜在干净。
宋清音一进屋就靠在榻上闭目养神,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沈时安也在一旁坐下,运功调息。
只有花浅浅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明亮的天色,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她脑海里反复浮现的,都是夜无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还有他胸口那截染血的断箭,以及最后的,苍白的脸色。
她亲眼看着宋清音将那支箭扎进他的身体。
也看到他吐出那口黑血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会死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花浅浅的心就狠狠抽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