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日。
峡谷。
血月冷辉如凝固的血浆,泼洒在干涸的峡谷之上。
两侧赭红色岩壁高达千仞。
风蚀的痕迹。在岩壁上刻出扭曲怪诞的沟壑,如同上古神魔垂死时留下的爪痕。
张远行走在谷底。
脚下是亿万年沉积的赤色砂砾,坚硬如铁。
每一步踏下,砂砾微微凹陷,旋即恢复平整。
他对力量的控制已趋化境。
前八日的荒原独行,让他对这方绝域有了初步认知。
赤焰虎体内的战纹雏形,尸坑中的平滑切面,祭坛上的拳头压战斧。
线索在脑海中汇聚,指向同一个方向。
这峡谷便是那个方向的必经之路。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金属锈蚀的刺鼻气味。
风化的呜咽声。从峡谷深处传来,如同远古的叹息。
张远停下了脚步。
右侧岩壁上有一面异常平整的区域,与周围嶙峋的天然岩层截然不同。
人工开凿。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风沙,锁定了那面石壁。
是一组浮雕。
规模宏大,气势磅礴。
风格粗犷古拙,线条深凿入石,带着一股跨越万古的苍凉与不屈战意。
张远一眼便认出了这风格,与祭坛上拳头压战斧的图案如出一辙。
同源文明的遗存。
他凝神望去。
第一幅浮雕上。刻着无数身形魁梧的战士。
他们赤裸上身,露出布满伤痕与奇异血色纹路的躯体。
手中握着的不是寻常刀剑,而是造型奇特的巨大战斧,和覆盖整个小臂的金属拳套。
拳套指关节处探出狰狞利爪,战斧末端延伸出粗大的筋络状纹路,与手臂的肌肉骨骼紧密相连。
兵器不是握在手里。
是从血肉中生长出来的。
张远的目光,在那些筋络状纹路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第二幅。
战争的号角。
战士们咆哮着冲向他们的敌人。
画面远处,是数头庞大如山的恐怖生物。
有的形如巨蜥背生遮天骨翼。
有的状若魔猿八臂挥舞撕裂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