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云白,海面波光粼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两天后,新宿区一家废弃胶囊旅馆,房间仅四叠半,窗帘紧闭,不见天光。
赵哲强蜷在角落,面前是便携加密终端,屏幕滚动着密文。
左肩伤口灼痛——子弹擦过皮肉,留下焦黑沟壑。他咬住绷带一端,右手猛力收紧打结。药是自己从安全屋带的,无麻醉。冷汗浸透鬓角,但他没吭一声。
终端屏幕忽地一亮,最后指令抵达:立即撤离。
三分钟后,警视厅特殊搜查班与陆军省情报局联合突袭。
震爆弹炸响,强光刺目,巨响震得整栋楼颤抖。赵哲强早从通风管滑入地下室,沿污水管道向外潜行,从废弃雨水口钻出。
街对面便利店门口的摄像头正对准他。迅速低头,压低帽檐,快步离开。
下一个路口,人行道信号灯柱上又一个摄像头。他加快步伐,缩肩收臂,试图抹去存在感。但一旦人脸识别启动,整座东京的监控都会睁开眼睛。
街头电子屏滚动播放他的通缉照:军装证件照,目光冷硬,红字标注:“危险国际恐怖分子,击毙勿论。”
行人驻足,有人举手机拍摄。赵哲强从人群边缘掠过,帽檐压得更低。他在东京苦心经营数年的地下网络,一夜崩塌。
三角初华封锁了所有离境通道,机场、港口、陆路口岸全面启用多模态生物识别,连近海渔船都被勒令停航受检。她的人守在每个出口,手持赵哲强照片,寸土不让。
涩谷后巷,赵哲强倚墙喘息。
左肩伤口崩裂,血渗出,将作战服染成深褐,与雨水难分彼此。弹药所剩无几:手枪12发,微型冲锋枪1个满匣。巷口偶有行人经过,脚步声在积水地面格外清晰。
透过巷口缝隙望出去。街对面,黑色奔驰缓缓驶过,车头悬挂铁十字旗——德意志第四帝国驻日武官官邸,港区高轮,独立庭院,安保严密,但非军事禁区。
赵哲强坐直身体,德日为盟,挟持德国武官可引爆外交危机,逼日方暂停围剿。
当夜暴雨倾盆,他从下水道潜入使馆区,通道狭窄,积水及膝。头顶是混凝土井壁,每隔十米设一铁梯。战术手电的光束劈开黑暗,水面漂浮油污、垃圾、死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找到出口井盖,他用肩顶开缝隙,雨水灌入,砸在脸上,侧耳倾听——唯暴雨轰鸣,无人声车响,全力推开井盖爬出。
官邸为两层西式建筑,米白外墙,红瓦屋顶,铸铁门灯微亮。围墙不高,但顶端缠绕铁丝网。他绕至侧面,发现一段铁丝网被枯枝压弯——年久失修,未及时更换,戴上厚手套,压平尖刺,翻越而入。落地时左肩撞墙,剧痛让他咬紧牙关,未出声。
他伏于灌木丛后观察,一楼亮灯,窗帘透出人影:成人伏案书写,孩童趴桌涂画。二楼漆黑,车库空置,女主人可能外出。
他绕至后门,老式弹簧锁,一张塑料卡片即可撬开。贴墙潜入厨房,灶上炖锅微沸,红酒牛肉香气氤氲。
穿过厨房,进入走廊,客厅门敞,灯光外溢。书桌前,一名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背对门口执笔书写。旁边七八岁女孩穿粉色睡衣,散着头发,正画一匹棕马。
赵哲强立于门框阴影中举枪,“别动。”
男人笔尖顿住,缓缓转身,女孩大眼直视这个浑身湿透、面色苍白的陌生人。
“我不是来杀你们的,我是来活命的。”
卡斯滕·瓦德富尔少将——德驻日武官——缓缓起身,将女儿护至身后,目光锁定赵哲强双眼与枪口,“你想要什么?”
“暂避此处,不伤你们,安全即走。”
赵哲强指向书房:“抱她进去,锁门。用这个。”抛出塑料扎带,“绑她手腕于椅上,别勒伤。你自己绑暖气片。”
卡斯滕抱起女儿入内,赵哲强跟进,看他将女孩轻放椅上,扎带绕腕。女孩未哭,眼神清澈如问:你会伤害我吗?
赵哲强取沙发外套盖她肩头:“冷?”
女孩摇头,卡斯滕自缚于暖气管,扎带勒紧。
赵哲强切断电话线,胶带封门缝,窗框贴警示胶条——若外力开启,必断。
一切就绪,他掀开客厅窗帘一角,雨未歇,路灯在雨幕中晕成光斑,但警笛已至。
他推沙发抵窗,蹲于其后,枪口对门。
第一辆警车刹停,继而第二、第三。红蓝警灯穿透窗帘,将客厅染成频闪幻境,扩音器响起:“你已被包围,弃械投降。”
“赵哲强,我是丰川祥子,四周是天罗地网,你逃不掉的,放下枪,我们谈谈。”
“无话可谈。”
喜欢三角洲行动之第三次世界大战请大家收藏:()三角洲行动之第三次世界大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