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拎着把刀!
正是陈泰,当时所有人都懵了
那八尺强捂着脖子,摇摇晃晃起身还要拿水壶砸陈泰。
陈泰一个侧身躲过,发疯一样用全力把八尺强撞倒在地,举起刀,一阵乱刀凌迟,骑在他身上一共斩了七十多刀,连捅带斩,血肉横飞!
东义堂的几个来谈判的门生,吓得一撒腿就跑了!
鸡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弄懵了。
陈泰那时候老庙街的人都知道,十几岁之前他是很老实的,除了个子大只一点,就是一个木纳被父亲揍的血都不敢擦的老实小伙。
平日里也不怎么说话,憨憨傻傻的,谁能想到他一下子就这么狠?
鸡叔把陈泰带回家中,一番询问,你这个小子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下子就这个样子了呢?
陈泰也吞吞吐吐说,我也不知道。
我在家里,说话不敢大声,吃饭不敢把筷子在碗里弄出声响,生活中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有可能变成老爸揍自己的导火索。
有时饿到半夜躲厕所里偷吃窝头被起夜的父亲看到都要被打。
但是在鸡叔你这里,我每顿可以吃饱,吃饭的时候随意咂嘴,讲话,我挺高兴的。
所以我看到那个人对您出言不逊到时候我就特别生气,跟鬼上身一样…
鸡叔,我杀了人我要绞刑的吧,没事的,我反正也不想活了。
鸡叔一把拉着陈泰,四处奔走关系去保他。
然后陈泰顺理成章加入和合图,在跟东义堂的战斗中,更是年纪最小,出手最猛,硬生生把东义堂给打散了。
更是一路从庙街追到榕树头,拿一把羊角稿把,把东义堂坐馆“卖鱼洪”脑袋给砸穿几个洞暴毙当场。
从那以后,陈泰就整个人都变了,宛如凶神附体,每次开片都下死手,不见血都不休。
傻佬泰的名号从五十年代初响朵,油麻地无人不知。
陈泰每次开战,那眼睛都是红的,据说当年硬壳的朵,整个五十年代末就是陈泰打出来的。
每次开战,对手迟迟没来,他都急到用刀子割自己的手臂,因为他急着要见血,那样子非常狰狞可怕。
那恐怖的战斗欲和杀心,等到对方一出来吓都吓到腿软,哪儿还有心思打。
1959年被雷老虎看中,去到港岛收租,他第一次去港岛,以为是九龙大摇大摆扛着一把东洋刀走在中环大街上去收租。
路人见如此莽汉纷纷避让,胆小的甚至惊叫。
一个鬼佬警察上前呵斥,被他手起刀落斩成了重伤。
阿泰父亲坐了好几年牢,在狱中幡然悔悟,对不起儿子和老婆,一度以泪洗面。
但是回来之后陈泰已经不认他了,他做好饭等陈泰回来吃,陈泰每次回来都把桌子掀了。
把母亲的灵位牌砸在他身上。
其父也只能黯然落泪,听之任之。
阿泰出去混常年也不回家,鸡叔讲他,你父亲做的不对,但是他想改,你不能不认他,你妈妈不在了,他是你唯一有血脉的亲人。
陈泰摇头晃脑的勉强答应,然后回去家里,姨婆推着他父亲出来,他已经确诊了阿海默滋综合症且中风。
是常年饮酒和心脉伤心受损导致的,一辈子就这样了。
他记不住任何事,却死死的记住了陈泰喜欢吃的陈皮糖。
阿泰说,我和我老豆,真系“无仇不成父子”
我们父子永远打了一个完美的时间差,明明是有机会的,但是都没有在合适的时间给到对方亲情和爱,最后已经晚了!
我两个爹,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