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青松院门口的小厮叫齐庄,也是沈文成跟前得用的。见了林青黛二人既不热络也不慢待,“二爷一早就吩咐下来了,两位姑娘一起住,便住到最左边的小梢间里,里头一应物件齐全,都不缺的。”
“诶,多谢二爷费心惦记,还有你也为着我们的事辛苦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子心意,拿去喝茶。”林青黛从袖子里拿了一个素面荷包出来,也不避着人,大大方方给了齐庄。
还沉浸在情绪里的玉桃懊恼,不过见林青黛帮着她周全了人情,也就放下心来。
齐庄心里头一转就有些回过味儿来了,对林青黛热络两分,“值当姑娘费钱么,往后这院子里需要搬搬抬抬的事儿就找我们,尤其是热水,你们抬不动。”
说着又指了指她们住的梢间的隔壁,低声说道:“那里住着春樱姑娘,她这几日身子不舒坦,养着病呢。”
这个春樱姑娘是教导沈文成房事的丫鬟,半年前伺候了沈文成,这半年来都是她服侍,好不得意。
林青黛若有所思,又和玉桃进去梢间一看,地方不大,有两张床和梳妆台,桌椅板凳和洗漱用的盆都有,最靠近角落的地方放了一张雕刻了两朵花的屏风,后头放着一个浴桶。
床底下有空地方,能让她们放箱子,要是放不下摆出来,那屋内也就勉强只有一条过道了。
“我听说大爷那儿宽敞多了,哪怕是三个人住一间也舒服。”玉桃低声喃喃,她是一直想去世子院里,毕竟来日世子可是王爷。
“玉桃,别说这些,仔细被人听去了。”林青黛颇有些无奈地提醒,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别惹人嫌弃,还会连累她。
玉桃讪讪道:“这里就你我二人,谁会说出去?”
林青黛便不说话了,自顾自收拾,等安顿下来了,便听见外头一连串的请安声音,是二爷沈文成回来了。
紧接着隔壁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声音,一道娇声连连唤着“二爷”。
“狐媚子。’”玉桃骂道。
林青黛打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和玉桃也出门了。
书房门口,玉桃这次抢先了,软着嗓子说,“劳烦通传二爷,我和青黛来给二爷请安。”
“两位姑娘稍等。”小厮陈远去而复返,“二爷叫你们进去。”
林青黛规规矩矩进内,然后行了礼报了名字,鼻尖嗅到了一股安宁的熏香味道,随后便听见略带冷意的男声,“起来吧。”
她能察觉到两道打量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锋利,一道挑剔。
“过来侍墨。”沈文成说,他没有明显安排谁,玉桃爱掐尖,这回一个箭步就挤到了春樱身边,还动了动手肘把她挤后,纤细的十指被玄黑色的墨台衬托得无比白嫩。
奈何沈文成一心在字帖上,压根儿没看她。
春樱嘲讽似的扯了扯嘴角,不过她也没动,这不还有另外一个么?她看着林青黛端着茶,行为举止挑不出错误。
茶盏被她轻轻放置在沈文成手边一掌的距离,不会阻碍到他,又能让他一伸手就能拿到。
沈文成练了一张字帖,停下来后端茶喝,入口是刚刚好的六分烫,他面上不显,可实际受用得很。
是个安静细心的。
“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
玉桃和春樱依依不舍,林青黛头也不抬。春樱到底和沈文成有些情谊,这会子便说,“二爷累了一日,不如奴婢帮您按一会穴位?”
“不必。”沈文成冷脸,春樱不敢再说,立马走了。
出去的时候林青黛对着齐庄点了点头,这齐庄收了她五两银子的荷包,方才告诉她沈文成的喝茶的习惯。
五两银子显然不止是这个作用,往后慢慢看吧。
到了晚上,玉桃频频看向门外,正想着呢,陈远便来了,只是开口的这句话让她顿时挂不住脸色,“二爷吩咐,青黛姑娘去伺候。”
玉桃没想到会是林青黛挑了尖,她自问长相娇艳,比起林青黛略显寡淡柔和的面容多了几分吸引力,可二爷居然就是让她去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