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观棋的目光落在柜台正中央的位置。
那里摆着一株通体银白的灵草。
叶片细长如针,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紫色光晕,被一只小巧的水晶盒子盛放着,盒子透明,露出草叶的形态。
他修行多年,也算精通丹药一道,见识过的灵草不少,但这株灵草的模样他确实从未见过。
于是心中生起好奇,便上前两步凑近了些,低头去看玉盒旁那块介绍牌上的文字。
就在这时,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让让,挡路了。”
武观棋侧身回头,只见一个身形肥胖的老者正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暗青长袍,腰间挂着一枚三品炼丹师的令牌,目光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上下打量了武观棋一眼,目光在他那副矮胖憨厚的外表上扫过,嘴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显然对眼前这个衣衫寻常的散修颇为不屑。
他又转头看向旁边引路的侍女,语气带着几分嫌弃:
“你们方寸楼现在什么人都能进了?这种地方也是他们该来的?”
那侍女被他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本就对武观棋二人有些不耐烦。
毕竟方寸楼里这种只逛不买的散修她见得多了,每次都要浪费时间应付。
如今又害她被客人当面质问,她心中那点烦闷便更浓了几分。
她快步走上前来,语气虽然依旧维持着客气的腔调,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二位道友若是没有购买打算,不妨先到别处看看。这株银针紫蕊草是本店新到的珍品,价格不菲,二位若是不慎碰坏了,怕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经足够清楚了。
一旁的韩盛本就在方寸楼这种地方有些不太自在。
如今被侍女当面这般说话,心中那股积压的戾气忽然间就被勾了起来。
他冷哼一声,直接开口:
“什么时候你们方寸楼也要以衣衫看人了?”
“这灵草多少钱?我要了!”
侍女闻言脸色微微一僵,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寒酸的散修会说出这种话。
她张了张嘴正要报价格,旁边那清瘦老者却嗤笑了一声,目光在韩盛身上转了一圈:
“你要了?你连这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老者有意卖弄,也不等韩盛回答,便自顾自地指着那株灵草介绍起来:
“此物名为银针紫蕊草,三万年份,只生长在火脉与寒脉交汇的特殊地段,是炼制多种六品丹药的核心辅材,整个玉京府一年也未必能产出几株。你说你要了,你知道它多少钱吗?”
说到这里,老者眼神看向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