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赵靖与赵晖两派斗得如火如荼,两边纷纷有人落马,诏狱一时间热闹非凡,无数人进进出出,贬谪的、升迁的、人头落地的……
但‘祸兮福所倚’,借着这场政事,两党中那些两面或是几面倒的‘探子’倒是被清理了个干净。
而童子一案,却是被草草结尾。
陆方被关在诏狱最里面,不提审、不放出。
萧粟打过招呼,赵晖也没为难他,让小吏好好看顾着,除了没自由,倒也没真蹉跎了他。
倒是赵滢初,这几日他父王与康王斗法,她却是极为平静,一切如常,丝毫未受影响。
几日后,旬休。
从前日起,京中渐渐平静。那些个世子纨绔也慢慢被解了禁,街上又复往昔的喧嚷,花船酒馆中的管事这才了口气。
知许斋内,怀珠正给赵滢初戴钗环。
昨儿个接到远征侯家小姐的帖子,今儿辰时想邀着京中贵女们,趁着酷夏未至出门寻芳,就在他家自己的庄子上。
他家那庄子赵滢初知道,还是数年前先皇在时远征依犁,高秦素有先登之功,被封远征侯时赏下的。
那座别苑,流水落花,枝干虬曲。
最妙的是后面有一块密林,全是食草小兽,虽不属远征侯,但也鲜少人去,正适合小八去里面跑一跑,倒也是个难得的好去处。
赵滢初看着天天在府里招闲的小八,想了想还是应下了。
带小家伙出去跑跑也好,老拘在家里真要给养废了。
前几天还在花园里扑倒了赵祺,一人一狗齐齐在花圃里摔了个狗吃屎,害得她亲自去给侧妃赔罪。
虽不是甚大事,总归是这小家伙惹得祸,再说李氏就这么一个独子,看得跟眼珠子一样,且还是父王长子,于情于理这个面子都是要给的。
巳时一刻,一行人晃晃悠悠地到了。
刚落轿,看着清和手中已经待不住的小八,赵滢初无声叹了口气。
着人知会了高小姐一声,别了那些或忙着吟诗作对、或忙着采花做笺的贵女们,赵滢初带着一众侍卫往密林中去。
如今小八越发壮了,还没到林子便撒欢了要跑,赵滢初根本拉不住,只能将绳锁松开。
“好了好了乖乖,别蹦跶了,我马上放你去。”
小八乍获自由,“嗷呜嗷呜——”着飞一样地窜了出去。
赵滢初没忍住跟着跑了几步,见实在跟不上,盯着那黑黝黝正颠着的一团立马朝后招招手。
“快快,跟上它,一会儿该跑不见了。”
赵滢初还是不太放心,不去管清和搬来的椅子,垫着脚往小八颠去的地方猛瞧。
好在这林子虽大,但边缘却无甚大树,只有些灌木丛,细看下依稀还是能瞧见不远处正撒欢的那只黑坨坨。
赵滢初这才安心坐下,接过怀珠手上的安神茶轻轻抿了一口,悠悠然望着正满地疯跑的小家伙,那身上的肉随着动作不住地上下翻动。
赵滢初瞧着眉角弯弯,眼底是快溢出来的宠溺,可看着看着赵滢初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小家伙是不是太胖了些,素日里抱着都摸不见骨头了。”
说着看向身边的清和,“你之前还跟我说这家伙长大了能猎狼,我看它现在猎兔子都费劲。”
清和神色未变,但是眸子却亮了不少,听着赵滢初这话无声轻笑。
“小姐,咱们小八如今还小呢,正是长身骨的时候,这塞外的犬本就生得雄壮,骨架极大,没肉怎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