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自己幼驯染的话,诸伏景光敏锐地察觉到了挚友的担忧,但同时他也庆幸,自己的挚友没有继续执迷不悟,被卷进更深的洋流。这是好事,至少他暂时不用担心自己的幼驯染要对自己那个没死的救命恩人痛下杀手的可能性。
“需要我做什么?”
降谷零在电话里轻笑一声,无奈道:“不,暂时不需要。只是…想起当年天台的事。Hiro,你还记得细节吗?我一直在想,她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
电话那头陷入回忆,诸伏景光也冷静了些:“我记得。我扣下扳机前,有一道黑影从天台外翻上来。她一脚踢在了Rye的枪上…不,应该是赤井秀一了,所以那颗子弹打偏了。”
他至今都记得那双焦急又复杂的眼睛。
降谷零若有所思,“是啊……她选择了最危险的方式,不惜暴露自己。当时我们都以为她是别有用心,但现在看来……”
听筒里传来声音,接上他了的话,语气笃定:“我想我欠她一份道歉。”
‘或许是我们。’
降谷零暗暗沉吟,默然片刻,干涩的开口:“我知道,所以,无论她现在在谋划什么,无论未来发生什么……hiro,我们还要还她人情。”
“当然”
通话结束。降谷零放下手机,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底的阴霾似乎散开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沉重的责任感。
眼下,他陡生一丝不祥的预感。
电话那头的诸伏景光同样放下了手机,在震惊与欣慰之余,他将这个秘密深深烙印在了心底。
……
“咔咔——”
在确认工藤宅内再无光亮生起,黑暗中,一个人影熟练地贴紧墙壁,蹲下身子,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串早已准备好的钥匙。这是降谷零在先前来过工藤宅一两回之后偷偷配的,没想到现在正巧派上用场,不用他再费些力气撬锁了。
锁舌清脆弹开,门被轻而易举的打开。
屋内漆黑一片,降谷零悄无声息的进入屋中,回身轻轻掩上房门。
咔哒
一声细弱蚊蝇的动静,却被男人精准的捕捉到了。降谷零的身体不由条件反射的绷紧,顺势从怀中掏出了防身用的。枪,对准了背后;可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也指向了他的额头。
‘赤井秀一。’
昏暗的房间内再无半点声音,甚至都听不到两个人的呼吸声。降谷零微微动了动手,在赤井秀一意味不明的注视下,手。枪的保险悄无声息的弹开了。
“你大意了,赤井秀一。”他的嘴角已经挂上了笑意。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Bourbon。”
“说什么傻话呢,从我看穿冲矢昴的真实身份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输了。”
降谷零有些无奈,虽然早就料到会和这位FBI的王牌死对头有正面冲突,但谁能想到自己甚至都还没从玄关处离开就被堵在了门口动弹不得。
“要是我告诉你,我其实早就预料到了你今天会潜入到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