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并没回答她的话,而是沉默俯身,将她牢牢抱在怀中,大步回了凝香阁。
姜苑本就风寒未愈,如今站在风雪里,又吹了很久的冷风,身子吃不消又发了高热。
萧烬抱她回来后立刻传了太医,诊治过后开了药,宫女们给她喂下去。但因为病得厉害,还在止不住发抖,呼吸也带着急促的气声。
看着她的样子,萧烬终于忍不住发了怒,冷声质问:“你们怎么照看的?”
跪在地上领头的青禾磕头求饶:“陛下恕罪!是奴婢失职!姑娘高热初醒,心绪郁结,听闻大婚之事后执意要出去,奴婢拦不住姑娘,又不敢硬伤姑娘身子,万般无奈,才任由姑娘出去了!”
“拦不住?”萧烬眼底戾气翻涌,忍住心中要杀人的冲动,“凝香阁守备宫人无数,连一个病弱的姑娘都看不住?你们日日领俸伺候,便是这样照看主子的?”
他太清楚姜苑的性子,软得很,执拗得很,若真铁了心要走,几个宫人确实拦不住。
可拦不住是一回事,放任她顶着风雪、带病闯夜,又是另一回事。
殿内所有宫人尽数跪地,无人敢抬头,大气也不敢喘。
就在这个时候,榻上的姜苑渐渐苏醒,似乎是感受到萧烬在生气,伸出手轻轻抓住他的胳膊,“阿烬,不要气……”
听着她的劝慰,瞬间抚平萧烬的戾气,也没了心思去问责没用的宫女们,淡淡开口:“都退下吧。”
宫女们如蒙大赦,悄声退离殿内。殿中安静下来,萧烬俯身抚上她滚烫的额头,“朕不气。”
姜苑迷迷糊糊哭着,嘴里小声嘟囔:“别走……不要娶她,别不要我……”
萧烬回握住她的手,只能轻声哄着,“姜苑,朕不会走。”
得到安慰的姜苑这才安稳下来,再次陷入昏睡。这一夜,萧烬一直守在她身侧不敢睡。
直到次日清晨,姜苑才醒过来,高热虽然退去,可她头还有些昏沉,浑身依旧酸软。
她一睁眼见到身侧的萧烬,正一瞬不瞬静静看着她。看清是他的那一刻,姜苑所有的不安瞬间翻涌上来,什么也顾不上,艰难撑起身子扑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阿烬,别不要我。”
萧烬抬手托住她的身子,掌心顺着她发颤的后背,“不会,朕没有不要你,姜苑。”
姜苑埋在他怀里,眼眶又悄悄红了,想起那日陌生女人说过的话,想起大婚两个字。
她心里很不舒服,执拗地小声祈求:“不要和别的女人亲近。”
“不要和她做,那些事,不要做……我们做过的那些事。”
“我不喜欢,我会很难过,阿烬。”
她心里一急,说话又开始颠三倒四,萧烬静静听着她慌乱细碎的话语,故意俯身逗她问:“做什么事?”
姜苑脸颊瞬间通红,局促地抿着唇,“是……那件事。”
“什么事?”
姜苑急得手足无措,偏偏嘴笨,怎么都说不明白。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他的大手,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之下,认真解释:“是这里,你到这里的,那件事。”
怕他还是不懂,她又软软补了一句:“这里,你是温热的。”
萧烬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只是故意逗她,看着姜苑急得手足无措、语无伦次的模样,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