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园区办公室看着办公桌上的堆积的文件,柳卿捂着额头叹口气,等一会儿还有一个会,这个会完了还要跟着去看那边的问题,中午要到公司那边开个会,不出意外那边的报告文件之类的会很糟糕。
至于批阅文件这类事情还是很好解决的,柳卿拿着笔做着规划,没多久敲门声响起,柳卿将写好的时间表撕下贴在桌面上,“进。”
她也好久没见姜君若了,虽然她平常都有黑眼圈,但是这次的会不会太重了些。按照姜君若的正经程度,她身上这件有些皱的衣服应该是设计,头发也没绑好,皮鞋鞋面上有点灰。
柳卿看着她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桌面上,刚想开口她就后退一步站到办公室中间跪下,柳卿翻文件的动作停了一下,“你干嘛?站起来。”
但她没有动低着头,“对不起,大小姐。我和秦启林一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那天晚上他拿了我的手机,偷看了排班表,所以他才能顺利去到病房。我知道的时候就想和您说,但是那天您没见我,之后我一直想当面和您说,但您一直没给我这个机会。我这里有秦启林和那位护士的聊天记录,对不起大小姐病房的监控我没拿到。”
因为柳卿被纪修拉在家里一个多月。
办公室里很安静柳卿放下文件,手镯和实木办公桌的清脆碰撞声敲在姜君若心里。柳卿不知道现在她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她要怎么说。
“什么时候的事?”于是她只能问出这句话。
姜君若跪在地上头越来越低,“很早,那次清谊跟着您和瑾柔回国的时候他就到E国来了。”
她的回答柳卿真的没想到,“你们之前就很熟了,那他说的事发前一天他没去上班,他在哪?”
“我家。”
姜君若的家还是她和其他人一起布置的,“上上次你发情期请假了?”
“是。”
柳卿向后靠在椅背上,她不知道该给出什么表情,“之前楚彬含死的时候,他有一天去你家了?”
“是。”
房间里有空调运转的声音,柳卿转过头看着窗外缓慢移动的云,阳光照得人眼睛有些疼,柳卿从脑海里翻找出一件很久远的事,好像也不算久远吧。
“好多年前,我和纪修相遇那天,在去处理崴伤的路上看见他在卫生间里擦口红印。”
姜君若终于稍微犹豫了一下,“是。”,就算不是自愿又怎么样,事情不就是发生了吗,难道事情会因为你不愿意就不发生吗?不可能的。
柳卿直起身双手撑着头,看着在对面跪得笔直的姜君若,“你是自愿的吗?”
“……”
她没说话这就足够了,柳卿看着她的身影就像看到了好久之前,“是也不是。以你的性子你和他吵了一架,他说了什么?”
“……”
“君若我有回放的,”柳卿指了指耳朵,虽然她没抬头看不到。她落下的泪晃到了柳卿的眼睛,“他羞辱你了?”
一直没有动的姜君若点点头。
柳卿叹口气感觉今天说的话格外多,她现在该说什么呢,她该说“这下好了他不要你,我也不要你了”,还是说,“你也是贱骨头,这里这么多人想要爬你床你选了这么个东西”,或者是,“你明知道你们两个人身份家世差异大他怎么可能会真的喜欢你呢”。她该说什么柳卿真的不知道。
最后柳卿只是叹口气,“他标记你了吗?”
像是终于等到处罚,姜君若松了口气,“没有。”
“临时标记也算。”她那个样子知道些什么,柳卿又叹了口气。
姜君若愣了一下,“有的,很多次。”
“那他有和你说临时标记其实很伤身体吗?”柳卿闭上眼睛捂住头。
这下跪着的人抬起头像是才知道,柳卿放下手叹了好大一口气,“傻子,站起来到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