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去理论了?”
“我一开始想忍一下的。”许铮咬了咬牙,“但他越说越过分。我过去让他把话收回去。他不收,还笑了一下,说‘怎么,小新秀要替老板出头?你以为你算什么?’然后他推了我一下。”
“然后你就还手了。”
“他推我——”
“他推你,你就打?”殷灼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许铮,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是灼星的签约选手,不是街头混混。你在训练馆里打架,不管什么理由,传出去都是灼星的丑闻。你打了一个比你大两级的对手——他鼻梁骨裂,肋骨挫伤。你知道如果他反过来告你故意伤害,你能承担这个后果吗?”
许铮低下了头。
“锐动现在要我们给说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联合训练的合作要中止,锐动可能把事情闹到媒体上,意味着你的下一场比赛可能会被推迟。”
许铮的头垂得更低了。
“你知道最蠢的是什么吗?”殷灼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最蠢的是,你打一个比你重二十公斤的对手,自己左眼缝了三针,右手腕挫伤,肋骨有淤血。你伤得比他还重。”
许铮的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你生气。”殷灼的语气缓了一些,“但你用拳头解决问题的那一刻,你就从有理变成了没理。”
许铮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听不得别人颠倒黑白。”
殷灼看着这个十九岁,满脸委屈的少年。
他想起了自己十九岁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在打黑拳,没有人替他出头,他只能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嘲讽和质疑,用拳头一场一场地打回去。
许铮比他幸运。
“起来。”殷灼站起身。
许铮抬起头。
“跟我去见锐动的人。”
锐动格斗的负责人叫孙锐,一个四十多岁的Beta,以前也是格斗圈的人,退役后开了这家小型俱乐部。手底下有七八个选手,成绩平平,在行业里排不上号。他之所以能和灼星搞联合训练,纯粹是因为江临觉得让旗下的年轻选手多接触不同风格的对手有好处。
此刻孙锐坐在训练馆的小会议室里,脸色铁青。他穿着一件锐动格斗的文化衫,胳膊交叉在胸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他的身边坐着周凯——鼻梁上贴着胶带,身上缠着绷带,一脸不甘。桌上的水杯动都没动,显然从坐下来就没打算客气。
殷灼推门进来的时候,孙锐站了起来。
“殷总。”他的语气带着克制的怒意,“你的人把我的选手打成这样,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灼星当然会给。”殷灼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淡,“但我先想了解一下事情的完整经过。”
“经过很简单。”周凯抢先开口,声音因为鼻梁的伤而带着浓重的鼻音,“在休息的时候,我推了他一下,是你们的人先动手的。这是你们训练馆的监控可以查的。”
殷灼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提你说了什么呢?”
“我说了什么?我就是在跟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