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殷恒参加了一场高尔夫球局。在场的除了几个殷家的旁支,还有孟怀远。”
殷灼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总觉得殷恒似乎对他一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殷恒和孟怀远什么关系?”
“不算熟。但孟怀远的妻子是殷家旁支的女儿,论辈分跟殷恒算是表亲。”江临推了推眼镜,“而且,孟怀远的妹妹孟婉清——就是殷峥的前妻——虽然已经离婚了,但孟家和殷家的关系网络还在。殷恒现在基本上是殷正鸿的正式继承人了,他如果想通过孟家做点什么,渠道是有的。”
“你觉得是殷恒在背后搞鬼?”
“不确定。但已经是最有可能的原因了。”
不管幕后推手是谁,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如果只是想切断他的收入来源,那手段太低级了——代言损失,还不至于影响灼星的现金流。
但如果对方的目的是制造恐慌——让外界以为灼星出了问题,从而影响其他品牌合作和投资人的信心——那就不一样了。
“帮我约孟舒瑶。”殷灼说。
“先解决代言的问题。”
约孟舒瑶比预想的顺利。
当天下午三点,殷灼和江临坐在了孟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八层的会客室里。落地窗外是海城的CBD全景,高楼林立,车流如织。会客室的装修走的是极简奢华路线——意大利真皮沙发,黑胡桃木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看不出是什么流派,但价格不菲。
孟舒瑶比约定时间晚了五分钟进来。
她保养得很好,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奶白色西装裙,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妆容精致但不浓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干练和优雅。
“殷先生,久仰。”她微笑着伸出手。
“孟总。”殷灼站起身,和她握了一下手。
“抱歉让你久等了,上午有个会议拖了时间。”孟舒瑶在对面坐下,秘书立刻端上了两杯咖啡。
殷灼没有碰咖啡。他看着孟舒瑶,开门见山:“孟总,极燃要解约的事,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
孟舒瑶的微笑没有变。
“殷先生果然直接。”她放下杯子,“那我就直说了。极燃的品牌战略确实做了一些调整——我们在往更年轻的流量方向走。你作为格斗运动员,虽然知名度很高,但受众画像和我们的新定位有一定偏差。”
“虽然很抱歉要终止和殷先生的合约,但市场总是在变么,我们也是为了抓住消费者。”
“是吗,年前你们还在跟我谈续约。当时的方案是追加两千万的联名款预算。如果市场变了,变得可真快。“
孟舒瑶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殷先生,”她的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商业合作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合作伙伴,只有永远的利益。极燃愿意支付合理的补偿金,大家好聚好散,以后也不是不能继续合作——”
“孟总。”殷灼打断了她,“我知道这次合作是无法挽回了。我是来问一个问题的。”
他看着孟舒瑶的眼睛。那双眼睛保养得很好,眼角几乎没有细纹,瞳孔深处有一种久经商场的锐利。
“极燃解约的真实原因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