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被一股甜腻而焦灼的味道填满。
顾衍之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掉落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墨迹在洁白的文件上晕染开一团漆黑的污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偻下来,冷汗几乎是顷刻间浸透了那件剪裁得体的丝绸衬衫,布料紧紧黏附在他因痉挛而剧烈起伏的背肌上,勾勒出每一寸紧绷的线条。
那是一种令人发疯的空虚。
……假孕反应导致的激素紊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的身体误以为即将迎来……
没有胎儿。
……
“唔……”顾衍之从齿缝间挤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整个人顺着办公桌的边缘滑了下去。昂贵的西裤布料与地毯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跌坐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抓着桌腿,指甲几乎要嵌入木头里,额角的青筋暴起,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珠,在那双总是平静的眸子里摇摇欲坠。
门被粗暴地推开。
殷灼几乎是撞进来的。那股凛冽如刀锋般的烈酒味信息素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带着Alpha特有的侵略性与占有欲,蛮横地撕开了空气中弥漫的雪松香气。
“顾衍之!”
殷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是一片猩红的慌乱与狂热。他看到顾衍之瘫软在地上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大步跨过去,单膝跪在顾衍之面前,颤抖着手想要触碰对方,却又在半空中僵住,生怕自己粗鲁的动作会加剧对方的痛苦。
顾衍之抬起头,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强壮、满眼都是自己的Alpha,嘴角有些勉强地勾起一抹弧度。
“吓到了吗?”顾衍之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像是一把带钩的小刷子,轻轻扫过殷灼紧绷的神经,“我还好……只是,有点不舒服。”
……比真实的疼痛更让人难以忍受。就像是一只饥饿已久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却发现嘴里空空如也,只能徒劳地咀嚼着自己的舌头,品尝着血腥与绝望交织的味道。
……他恍惚间觉得顾衍之是在挑衅。这位年长的Omega即使在最狼狈的时刻,也要维持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引诱他这只年轻的狼狗露出獠牙。
“哪里不舒服?”殷灼低声问……
……
“这里……”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是在殷灼脑海中引爆了一颗炸弹。
……
对于处于伪分娩状态的Omega来说,这是一种折磨……一种自我凌迟般的煎熬……
……
“别怕。”殷灼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也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