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油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按摩师的手指沿着顾衍之的脊柱两侧缓缓下滑,经过肩胛骨的内缘,滑向腰窝。那里的皮肤因为受力而微微凹陷,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
殷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天花板上的纹理,但感官却不受控制地聚焦在隔壁传来的细微声响上——精油摩擦皮肤的沙沙声,顾衍之偶尔发出的低沉鼻音。和着空气中那股愈发浓郁的檀香味,仿佛时间在都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十几分钟后,身体的疲惫被一点点揉散。
殷灼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顾总。”
顾衍之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嗯?”
“下个月十五号,我有一场比赛。”殷灼说道,“在海城体育馆,一个商业赛。”
“想请你来看。”
顾衍之缓缓开口:“我没时间。”
这是预料之中的回答。
“晚上七点,”殷灼继续说道,“不耽误你白天工作。而且,那天是满月,海边的夜景应该不错。”
顾衍之没有接话。按摩师的手法加重了一些,按到了他肩颈最僵硬的部位。
“先生,您这里太紧了,平时工作压力大吧?”按摩师轻声问道。
顾衍之“嗯”了一声,眉头微蹙。
殷灼适时地插话,“对呀,顾总,来看我比赛也算休息。换个脑子,看看别人打架,挺解压的。”
“现在还没开票,”殷灼翻了翻身,“等主办方把票送过来,我给你寄过去。你可以慢慢考虑,来不来都行。”
顾衍之嗯了一声。
一小时后,按摩结束。
两人起身,穿上衣服。镜子里,两人的脸色都比进来时红润了一些,眼神中也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
走出包间时,方远和林深已经在休息区喝茶了。看到他们出来,方远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顾总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那以后可以常来。”
“再说。”
四人走出会所,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晚风带着些许凉意。
顾衍之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我叫了司机。”
殷灼没有坚持送他,只是站在原地,微微颔首:“路上小心。”
顾衍之上车前,动作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看了殷灼一眼。
此时的殷灼站在路灯下,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小片肌肤。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商场的精明,多了几分随性的野性。他的目光直直地迎上顾衍之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衍之收回视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夜色,尾灯拉出一道红色的流光,最终消失在街角。
直到车子彻底看不见,殷灼才收回目光。
方远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表现不错。”
殷灼转过头,挑眉:“什么叫表现不错?”
“没像上次那样急吼吼的,像个正常人了。”
殷灼轻哼一声。
“你约顾总看比赛,约成了吗?”方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殷灼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不知道。提过了,不过他看起来兴致不高。”
“那就是没拒绝。”
“有戏。”方远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