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一片漆黑,沙发的方向,一道黑色的人影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抽离,只剩下嗡鸣。
就在今天下午,Bourbon这个时常使绊子的好伙伴传回了一条mezcal最不想听到的情报。
黑暗中,她仰起脸,嘴唇哆嗦了几下。
[今天早上,后勤部现任负责人被杀,组织内部最近又开始大清洗了。以防外一,这个联系方式我会废除掉。]——降谷零
自从她走后,后勤部有经验还是代号成员的就只剩下一人了。可笑的是,“后勤部负责人”这个位置好似是什么理应触犯天条的职称。每当有人坐上这把椅子,也就开启了他们的生命倒计时。
‘我多么希望,你说的这句话只是个玩笑。’
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如同海啸般击碎了理智的堤坝。Mazcal从哆嗦着嘴唇到精疲力尽的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已经汹涌而出。她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衣领,身体因剧烈的情绪而无法自控地颤抖,弄得自己姿态狼狈。
不知道流逝了多长时间。
当眼泪流干,一种冰冷刺骨的决绝在mezcal眼中凝聚。她轻轻擦掉脸上所有的痕迹,抹去泪水,眼神变得空洞而坚定。
她太傻了,她早该意识到一个问题:
‘Amarone,你甚至从来没亲口告诉过我你是否真的想要逃离那里……’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想逃离,因为她需要有人来帮助她毁掉这个家。
Mezcal轻呼出一口浊气。
虽然不知道是谁杀死了amarone,但这件事和组织高层肯定脱不开关系。那是另一个更困惑的问题:amarone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被直接处死而非责罚?她需要他们给出一个解释,她要亲手逼问那些人,亲耳听到一个最真实的解释!
‘她甚至,都需要别人来提起她绽放自我的一生。’
黑色的人影从沙发的方向起身,缓步走到了落地窗边。这块地界环境很好,晚上基本听不到任何声音,屋外只剩下路灯那渺小的光芒一盏一盏的覆盖这片被夜幕笼罩的区域。
……
当赤井秀一带着无与伦比的沉重返回工藤宅时,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令人窒息的绝望。这陌生又无比熟悉的情绪,令他又一次忆起那些冰冷的面孔。
他仿佛再次遇见了最糟糕的结局。
客厅没有开灯,小小的身影就独自坐在阴影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赤井秀一伸手打开了灯,光明照亮了包括他和沙发上的人。他看到那双红肿的眼睛,可那里面却是异常的平静。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那张死寂的脸上。
“你收到消息了。”
赤井秀一似乎早已料到,只是一眼,他便确定了mezcal已经得知了这个糟糕透顶的消息。
Mezcal没有看他,声音因长时间的哭泣变得沙哑,但语调却异常平静。
“她死了。”
她终于转过头,盯着赤井秀一的眼睛。
“你没有理由再阻止我了。”
赤井秀一单手撕下脸上闷热的面皮,抬起脚,步履沉稳的来到mezcal面前。他单膝跪下,迫使女人的视野里只能容下他一个人,绿色眼眸里没有劝阻。
Mezcal只看到那双她最喜欢的眼睛深沉的容纳着她的倒影。
“我从未打算阻止你。”
这句话出乎她的意料。
赤井秀一没有阻止她,意识到这一点也让mezcal稍微安心下来。
“FBI已经知道Amarone的死讯,他们也注意到了你。我告诉他们你已经死了,我的上司也决定,跟进组织这条线由我来负责。”
他伸出手,mazcal以为以赤井秀一的为人是不会在这种情景下主动拥抱的。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他只是稳稳地扶住她的肩膀,力道坚定。
“所以,不是你一个人要决定复仇……而是我们,我们一起把那里变成他们的坟墓。”
后者紧紧看着他那双映着自己决绝面容的眼睛,嘴唇又是哆嗦着颤抖了几下,她呢喃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