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道天雷,劈得一下比一下狠。
此地位于尧都阴山边界,甚至惊动龙楼。
“豁,九霄寂灭神雷,本座算算……上次见还是三千年前。”龙楼行踪不掩,大剌剌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自他出现,周遭看热闹的人明面上都少了不少。
陆昡主动上前见礼:“前辈。”
龙楼端起来,下意识想摸什么却落了个空,掌中空空,轻轻甩袖背着手,轻咳一声故作不知:“这位小友瞧着分外眼熟。”
陆昡:“……”装得要死。
于是他不再理会,转头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公玉瑾渡劫,看师兄持剑抗天雷,势如破竹,飞雪剑锋芒毕露。
墨发在空中飞扬,白衣染上点点鲜红,衣摆被灼得焦黑。
下一瞬他提剑指天,眼神挑衅唇角还挂着笑。
如此耀眼,令陆昡心驰神往。
天雷被激怒,威势席卷而过,早已超出四六天劫的范围。
“呵。”龙楼垂下眼,溢出一声轻笑,“跟他祖爷爷一个德性。”就喜欢挑衅天雷。
陆昡顿住,这话很诡异,也不知该怎么接这话,只能感慨一声好大的信息量。
可当初他们在雪山见时龙楼并不认识师兄,残魂状态即便伪装,在大乘修士眼中一览无余,那不相识的状态不像作假,如今又突然说这么一句话。
容不得陆昡再深想,那边最后一道天雷已落,可劫云未散。
顿时令人两眼一黑,这简直不要太熟悉。
公玉瑾抵抗完三十六道天雷,已然力竭,雷电在经脉中四处乱窜,最终都被引向剑骨,而元婴还未蜕变,所以对这第三十七道天雷他并不意外。
紫雷相辅,金雷盘旋,双龙咆哮而下。
他不认识这金雷,但没关系,下次渡劫还能再见。
双龙威势下他恍若一粒尘埃,然就是这一粒尘埃将这道雷劫彻底吞下,一丝不剩。
甘霖落下之时,他也未曾倒地,飞雪剑支撑着他。
即便在颤抖,伤口血流满地,呼吸都放轻,眼前阵阵发黑,他依旧挺立。
“师兄。”
一只手伸到面前,公玉瑾灿然一笑,扯动脸上伤口默默咬牙,眼神没什么变化,手搭上去的姿势微微扭曲,动作很轻却坚定。
“我在。”
吃下丹药后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公玉瑾一时不慎轻轻“嘶”了声,转瞬又恢复正常。
天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装吧。”龙楼为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但唇角带笑,看得出他心情不错,抬手将一枚储物戒丢过去。
陆昡不解:“前辈?”
龙楼:“暂存在我这里罢了,如今算是物归原主。”
公玉瑾狐疑地看着他,当初小叔只告诉他有两个地方有留东西,可没说其中有龙楼的事,他看向哪枚储物戒,更稀奇的是真是从他家出来的。
“前辈似乎与我不相识。”公玉瑾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