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青提醒他:“等会儿呛了。”
“呛不了,我就笑了一声儿。”蒋凛回得快,主打一个老师不说我不说,老师开口我接话。
打电话之前蒋凛在心里打了个草稿,他特意回了卧室,免得让池砚青听见什么不好的。
老爸果然很生气,开头就骂:“蒋凛!你要造反啊?!”
“您能不能别添乱了,”蒋凛第一句比蒋怀山还横,“我努力到这份儿上了,俩人进行好好的呢,你一个饭局给我打回原形了。”
蒋怀山让他说得愣了半天,才下意识说:“跟我打什么马虎眼呢?好好说话。”
蒋凛啧了声:“我在池老师跟前营造的形象是家庭氛围好,知进退懂体贴的人……他好不容易放回假,我肯定得让他在家休息吧?您看看您电话打的,显得我多没眼力见儿。”
蒋怀山满肚子的话堵在嗓子眼。
“您歇歇吧,这两天我定好了,我在家给池老师做饭,好好表现一回。”蒋凛撒谎脸不红心不跳,脸上忍着笑,那股不耐烦劲儿装得很是逼真。
“您别添乱了,有事给我打电话,直接打到池老师那儿像什么样子,他人好,不拒绝你,你回头让你儿子怎么做人呢。”
这回蒋怀山听懂了,他儿子这是上心了,要正式努力了。
他放心了不少,蒋凛从小到大虽然气人,但想干的事从来不让他操心,他信得着蒋凛。
尽管如此,挂电话之前蒋怀山还是说:“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我还不知道你了!干什么都不用心,擎等着大鱼往你网里撞呢。”
蒋凛挨了批也没不高兴,习以为常地说了几句让他和老妈注意身体的话,又聊了会儿蒋朔的学业问题,才挂了电话。
池砚青已经回了书房,说是放松休息,其实还是有一堆事可以提前做出来。
蒋凛在客厅沙发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电视,等挂钟走过了一个钟,他起身洗了点水果,敲了敲池砚青书房的门。
“进。”
蒋凛推开门进来,池砚青从屏幕上移开视线,先看他,才低头看向他的手。
“一个多小时了,吃个水果看看远处。”池砚青办公桌上东西很多,但他摆得整齐,蒋凛找了个能放东西的地儿问他:“我放这儿了?”
池砚青点点头,拿了个雪梨,蒋凛就站在他桌子对面,没看他那些资料。
就是来“体贴一把”,蒋凛看他吃上就准备出去接着看电视了,干正事儿的时候他硬留就太烦人了。
“无聊了?”池砚青忽然问。
蒋凛腿还没抬起来呢,让他一句话给定住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三岁孩子,没事干还得找人哄着陪我玩儿。”
他说:“就是看你休息日还工作,觉得辛苦。这回我离得近了,我慰问一下。”
“那是我想错了,”池砚青拿了张纸巾,仔细擦掉梨上的水珠,“头回有人在家给我洗水果,没什么经验。”
“好说,”蒋凛说,“以后我多洗几回你就习惯了。”
“看什么呢?”池砚青问他。
蒋凛说了个国外经典电视剧的名字,“看过好几遍了,就放个声,我干嘛都乐意有动静。”
池砚青说他没看过,蒋凛问他平时都看什么类型的电视剧。
“几乎不看,”池砚青说着示意他坐下,“罚站呢。”
蒋凛手搭在桌子上,问他:“不工作了?”
“嗯,”池砚青面不改色,“陪你玩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