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看着她,等待下文。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酒馆气息和海风的干净味道,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也许是刚才激动时留下的细微湿意。
她仰起脸,目光灼灼地、不容回避地锁住我的眼睛。
“大学里,”她一字一顿地说,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肯定会有很多很多更优秀、更耀眼的人。更漂亮的,更有才华的,家境更好,性格也更开朗……”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又像是在积攒勇气。
我的心随着她的话语微微提起,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那双漂亮的黑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滚着清晰的爱恋、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以及一种近乎霸道的、不容置疑的独占欲。
“但是,”她盯着我,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像宣告,又像某种烙印,“你不准看别人。”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
是直白的、带着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的——
命令。
月光无声流淌,海风轻轻拂过。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紧张和认真的小脸,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眼中那片只为我燃烧的、滚烫的星河。
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而滚烫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随即被温暖的潮水彻底淹没。
那些不安,那些对未来不确定的隐约担忧,在她这句幼稚又霸道的宣言里,瞬间烟消云散。
我没有笑,也没有反驳。
只是抬起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温柔地抚过她微凉的脸颊,拂开被海风吹乱的发丝。
然后,我微微低头,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注视下,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我低声应道,声音带着笑意和不容错认的承诺,“不看。”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瞬,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比月光更璀璨的亮光。所有强装的镇定和霸道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傻气的欢喜。
她猛地扑进我怀里,手臂紧紧环住我的腰,脸埋在我肩头,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满足至极的叹息。
“你说的……不许反悔。”她在怀里闷声说,声音软糯,带着撒娇般的鼻音。
“不反悔。”我搂紧她,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我们在老榕树下相拥,月光为我们披上银纱,潮声为我们伴奏。
离别的愁绪被这份坚实的承诺和甜蜜的独占冲淡。
前路漫漫,未知重重。
但至少在此刻,在月光下,在彼此怀中,我们确信——
无论未来遇到多少更优秀、更耀眼的人。
我们的眼里,都只会有彼此这一颗,独一无二的星辰。
而这段始于雨夜、成长于荆棘、盛开于海边的爱情,将带着这份幼稚又霸道的独占宣言,和我们紧握的双手,一起奔赴那座南方的城市,奔赴我们崭新的、共同求学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