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的分析字字恳切,将马韩联军的处境剖析得淋漓尽致。
在场谋臣武将皆频频点头,心中豁然开朗,对西凉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而刘度听完,指尖轻轻摩挲着案几边缘,指腹划过木质纹理,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他坐镇府衙之内并无太多寒意,并非此刻气温不低,秋风透过府衙窗棂灌入,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而是他的身体素质早已被系统强化,身怀霸王项羽之勇,体魄远超常人所能企及的范畴,寻常寒冷根本难以撼动他的感知。
这种强化后的身体素质,虽不至于让他完全无视温度变化,却也能轻松抵御寻常的寒冷侵袭。
些许寒风、微凉的气温,短时间内根本难以触动他的肉体。
毕竟他如今血气方刚,体内气血流转旺盛,行走之间虎虎生风,周身仿佛自带一股暖意,驱散周遭的寒意。
即便气温降到零下,寒风刺骨,他也需要在室外连续待上几个时辰,才会真正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平日里身处室内,有门窗遮挡寒风,更是难以察觉季节更迭带来的温度变化,仿佛与外界的严寒隔绝开来。
而刘度如今身为大将军,执掌数万大军,是整个势力的核心统帅,肩负着平定天下、匡扶汉室的重任。
平日里大多在室内统筹全局、处理军务,批阅各地送来的战报、调度粮草物资、谋划战略布局,早已很少亲自领兵出征。
今日若不是为了堵住李儒,切断退路,在峡谷设下埋伏,估计也没有机会亲自上阵,更不会有机会近距离感受当下的气候。
可即便今日一战,过程也十分顺遂,敌军几乎没有太多反抗之力。
刘度甚至都没有出手的机会,全程只是坐镇指挥,调度麾下将士作战,自然也没感受到丝毫寒冷,更未体会到将士们身处寒风中的艰辛。
这么想着,刘度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意识到自己终归是身体太强,已然有些脱离群众了。
麾下将士皆是血肉之躯,没有他这般强悍的体魄,难以抵御深秋的寒意。
连日征战下来,本就疲惫不堪,再加上寒风侵袭,定然备受煎熬。
日后自己不能再一味坐镇府衙,闭门处理军务,还得多到地方上走走,多到军营中看看,与将士们同吃同住,才能真正体察民情、了解将士们的疾苦。
知晓他们的需求与难处,做出更贴合实际、更贴合将士心意的决策,才能凝聚军心,让麾下将士心甘情愿为自己效力。
与此同时,刘度也彻底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古时候打仗,每次都是在秋收之后的一两个月内发动,等到深冬时节便立刻收兵。
秋收之后,粮草储备充足,农忙结束后也有足够的人力补充兵源与民夫,且气温适宜,不冷不热,便于大军行军作战、粮草转运;
而到了深冬,天寒地冻,雪花纷飞,将士们难以抵御严寒,手脚僵硬,难以发挥出正常战力。
马匹也缺乏充足草料,难以维持体力,战力大幅下降,强行征战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这是古人历经无数战事总结出的作战规律,也是顺应天时的必然选择,违背天时行事,终究难以取得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