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苍日城中有变,若想修仙,便带上银钱,速来。”
没有署名。
修仙之路一直就在那里,天赋是门槛,但也是唯一的门槛,只要有天赋,人人皆可得,为何要说近日有机会?
凌涣将纸翻来覆去地看,在脑海中反复推演,这纸上所写的内容是否还能有其他解释,可无论如何都难以组成通顺的句子。
他无奈叹口气,揉揉额角,最终还是选择接受这在他看来无比荒谬的结果。
这人应是将这纸上的话信以为真,才会从其他地方赶到苍日城,可这信上没有署名,仅凭这字迹难以定位,根本无从查起。
他将信叠好收进储物袋,在房中四处查看,除了这个包袱外,再没有那人带来的东西。
他几乎将包袱翻了个底朝天,除了这封信以外,没了任何线索。
那些衣物皆是寻常可见的,没什么特殊之处,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将包袱整个装进了储物袋。
凌涣此刻便将信与包袱一同拿出来,摆在桌上。
众人围着这封信,仔细查看上面的字迹,看起来不像是正经写的,带着些刻意的意味,像是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换了只手,才写成这样。
姬妄推测道:“或许他曾进行过天赋测试,没有通过,便离开了苍日城,给他写信的人应当与他先前便有往来,知道他的经历,才利用修仙将他勾引过来,只是不知这人与害他之人是否是同一人。”
凌涣道:“若只是巧合,这几桩案子中的巧合未免太多了些。”
宁星河视线凝滞在“有变”二字上。
“这变指的又是什么呢?苍日城近日出的大事便只有这几桩命案,若不是这人能未卜先知,便是她便是凶手。”
姜玄羽闻言,手指落在那张纸上:“若是城中死的人与便是这个有变,那她又凭什么说这是机会?莫不是杀了人便能获得修道的天赋,未免也太扯了点。”
明曦反驳道:“未必就真的有这个机会,说不定只是将这人诓过来的借口。”
姜玄羽放下信,转而开始翻看那些衣服,她于这一途颇有些研究,手指摩挲片刻,感受着布料在指尖划过的触感:“这衣物并非寻常可得,入手丝滑,必定价值不菲,这人应当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宁星河同样伸手摸了摸这衣料,提出疑问:“这样的人出远门怎么会孤身一人?”
姬妄摸摸下巴:“可能这件事本就隐秘,他才会孤身一人。”
她眉头微皱,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结论:“不对,纵然如此,也可以雇人将自己护送过来再遣散。”
姜玄羽眼神一亮:“若真如此,或许能找到护送他过来之人,便可得知这人的身份。”
但眼下最要紧的并不是这个,一番搜查下来,虽得知了更多信息,但对于凶手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天色渐暗,不能再耽搁,得尽快确定该如何布防,防止那人今夜再出手伤人。
凌涣有些犹豫,不知是否该告知仙署之人她们今夜的行动,仅凭她们五人,只怕这计划难以做到天衣无缝,一时不察便会被人钻了空子,但毕竟真凶未知,且最大的怀疑对象便是修士,并不能完全确认这些仙署之人的清白,若贸然请她们布防便有可能打草惊蛇,反倒让凶手有所防备,逃之夭夭。
姬妄见他面色犹豫,开口问道:“大师兄,怎么了?”
凌涣将他心中的纠结告知四人,房间内一片沉默。
片刻后,姬妄道:“或许不需要仙署诸位弟子的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