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尸体已被移走,但其余陈设依旧维持着尸体被发现时的样子,只是时间过去太久,地上的血迹渗入地下,地面上残留的血迹由红转黑,一大片凝在地上,看上去腐朽破败,五日过去,巷子中还弥散着淡淡的腥臭味。
“这巷子平日里来往的人便不多,如今出了事,更没几个人经过了。”
岳源尽职为她们讲解巷中的情况。
“我们赶来时,那尸体便在此处。”说着,她指了指地上用白色粉末围出来的人形痕迹,“死者名为柳香,时岁二十三,在城中经营一家布庄,这段时日,我们排查了了布庄的伙计,以及常在布庄消费的客人,均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姬妄凝视着那形状,那人半靠在墙壁上,双腿平放在地上,尸体的脚底位置还有一道凹进去的痕迹,周边碎石黄土堆积,像是挣扎时腿不断在地上乱踢,才会留下如此深的一道印子。
这说明,凶手并未一击致命,柳香曾有过挣扎,既如此,或许柳香的尸体上会有线索。
宁星河蹲下身,眼睛一寸寸从地上挪过,仔细查探着,生怕错过一点线索。
明曦凌涣姜玄羽三人也选择了不同的方位进行搜查。
巷子中虽然人迹罕至,但路面是由黄土铺成,人走过便会留下痕迹,只是这痕迹实在杂乱,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就这么找了有半个时辰,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宁星河失望地起身,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柳香的尸体在何处?”
岳源道:“在义庄中,自她爹娘离世后,她便一直孤身一人,布庄便是她爹娘留给她的遗产。”
此话一出,宁星河便迫不及待道:“快带我们过去。”
为了方便查案,义庄就在离仙署不远的地方,但离案发现场并不算近,一来一回也耗费了不少时间,几人赶到义庄时天已蒙蒙黑了。
存放尸体的房中点着烛火,火苗摇曳着,影子映在尸体上,张牙舞爪,像是白布遮盖下的尸体正在扭动,颇有些恐怖。
但眼下几人谁也无心关心周围环境气氛,满心都在尸体的伤痕上。
六人围着尸体,岳源揭开尸体上覆盖着的白布。
柳香是布庄老板,身上穿着的便是眼下最时兴的花样布料,一袭天青色襦裙,如今已经满是划痕,被血迹浸透,只在星星点点的地方能看出原本的颜色。
她五官紧皱在一起,看得出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明曦眉头紧皱:“看这伤口又细又密,不似寻常武器所伤。”
姬妄道:“那武器一定极其薄,不似刀剑。”
凌涣道:“如此细小,莫不是用密密麻麻的针划过?”
宁星河凑近了些:“但针刺出来的伤口虽小,却难以划出这么一长条。”
他指着柳香胳膊上的伤口:“这些伤口并没有多次刺入的痕迹,就像是一长条切割而成。”
姜玄羽看着这伤口,只觉有些似曾相似,她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手镯,突然福至心灵,将手腕举起,示意道:“这像是用丝线割出来的痕迹。我先前练习使用这法器之时,一时不防便会被割伤,伤口同柳香身上的伤口极为相似。”
话音刚落,她便用灵气催动手镯,很快丝线弹出来,攻向那白布,一击落下,白布仿佛丝毫微动,丝线收回,手镯便又变回装饰。
她伸手将白布提起,白布已被一分为二。
几人凑上前,观察着白布上的痕迹,将其与柳香衣服上的痕迹比对,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