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前方是一片空地之后,周舫东抬起手,直接对着那团淤泥使用了[死域入侵]。
一股更为强大的恐怖阴气直接压过了那团漆黑物质带来的诡异污染,猩红裂缝于虚空中缓缓张开,从缝隙中蹿出的躁动阴气直接撕裂了邪教徒用来隔绝这片小区的符阵。
符阵撕裂,笼罩小区的黑夜瞬间褪去,天空由黑转白。但随着缝隙中阴气的四散,刚亮起的天又暗沉了下来……天光就像是被随意拨转的电灯开关,在周舫东挥手间就改变了色彩。
刚刚召唤出邪神分身的邪教徒们愣住了,阻隔符阵被撕碎终于能进入小区的监察局等人见此场景也全都怔住。
无形的威压以周舫东为圆心向周边扩散,那恐怖的威慑力几乎凝成实质,空气似乎都已凝结,沉甸甸地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窒息感一直从身体蔓延至灵魂深处。
浓郁躁动的阴气化作了无数只鬼手,抓住了那个邪神分身。
在那些鬼手试图拖拽邪神分身回到缝隙中的那一刻,周舫东已经走了过去,踩住了那团疯狂蠕动的污秽。
见状,那些从裂缝中狂涌而出、躁狂冲动想要抹杀一切的阴气鬼手乖顺地松开了邪神分身,在周舫东身边化作了最温顺的风。
宽松的黑衣在阴气中猎猎翻卷,勾勒出了那道瘦削挺拔的身形。那双眼尾上挑的凤眸微垂,漆黑的眸子宛如看不见底的寒潭深水,倒映着脚下那团不停蠕动的污秽之物。
他甚至没有刻意踩踏,只是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仿佛脚下不是什么邪神化身,只是一团微不足道的尘埃泥泞。
邪神分身在他脚下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那团看不清形状的黑色物质挣扎着试图缠绕上周舫东小腿,却在触碰到他裤脚的那一刻就如被烈阳灼晒的冰雪般嘶嘶消融。
最先跪下的那个邪教徒都不知自己双膝是何时跪地的,他只是瞳孔震颤地望着那道身影,喉咙中发出无意义的气流声,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
一个、两个、三个……那些召唤邪神分身的邪教徒宛如被风吹倒的麦浪,尽数跪下,身躯无法控制地战栗着——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无法抗拒的本能的畏惧。
这些因为召唤出邪神分身而癫狂激动的邪教徒们,此时早已忘记了他们那被踩在脚下的神明,他们眼中只有那道颀长的身影。
他们所谓的神明,所谓的扭曲信仰,在这一刻,在绝对的力量和足以撕碎灵魂的威慑之下,被彻底碾碎。他们不自觉地跪拜,臣服,全身心地注视着那道踩着他们神明的漆黑身影。
被随手撕开的猩红裂缝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闭合,但那人带来的压迫感却没有丝毫减弱。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只想俯首跪拜,将自己的一切都双手奉上。
无论是监察局的众人还是已经心神溃败的邪教徒,在场所有人心中竟同时涌出同一个想法。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还有神明,大概就是这样吧……撕裂天幕,脚踩污秽业障,令万物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而那个被众人视若神明的身影,依旧面无表情,眸光淡然地扫视着面前的一切。
不论是臣服还是惊叹,于他而言,仿佛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风景。
第69章
脚踩邪神分身的周舫东看似淡然出尘,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实际上是想变也变不了。
“系统,我不能动了,请问你有什么头绪吗?”
【宿主稍等,系统正在努力提取邪神分身核心,提取过程中暂时无法移动皮影】
“统啊,你这读条锁定也太坑了……就算控制不了皮影,为什么连解除都无法解除?”
【系统需要以宿主为媒介提取核心,因邪神分身核心已被污染大半,提取速度较慢,请稍后】
“尽快啊统子,我不行了,监察局的人都要围过来了我还在这里摆pose,好社死……而且那群秃子是有什么毛病吗,他们神都没了,还在那儿拜什么啊我服了。”
在周舫东僵在原地的时候,监察局的人一边分散人手去小区其他单元楼里救援收尾,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凉亭这边靠了过来。
因为澎湖家园这次事件发生在市中心,在事发之后,异调科的总队长就亲自带人过来了。然而他们和守在小区附近的洪忠一样,都被符阵隔绝在了小区外面。
更令人坐立难安的是,明明通讯没有被隔绝,但是他们却完全联系不上守在小区里的那些调查员。
就在他们束手无措之时,隔绝小区的符阵忽然被撕裂,监察局的这些人急匆匆赶到了灵异力量波动最强烈的位置,洪忠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还没来得及震惊那位房东先生竟真的可以脱离丽湾公寓,更令他骇然的事情发生了……那被邪教徒召唤出来的、曾吞噬了半个北郊、吞噬了上千人的恐怖怪物,像是一团烂泥般被那位房东踩在了脚下,没有丝毫反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