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倚年疑惑着看了眼萧亦,萧亦莫名盯着温思远,西方十七实际才兴起,十九世纪才确立的握手礼,温思远从哪个使臣那学的?
虽不明意图,还是哄骗白倚年:“握吧,他想一出是一出。”
得了兄长的事宜,白倚年也不想招人不快,迟疑着伸出手,似乎不习惯与人肌肤相贴,有分寸过了头,盈盈回握,两人双手贴着的地方,聊胜于无。
他这般不习惯,反叫温思远来了兴趣,猛得一用力,两手完全扣合,盯着白倚年那一瞬诧异,笑容越来越大,超过了正常社交时间,才松开手。
白倚年还讶异看向萧亦。
萧亦没拆台:“他自来熟,很喜欢你。”
“是,没见过那么乖的小孩,确实喜欢,希望你不要介意。”温思远笑得八面不动,挑不出半点毛病。
白倚年只得顺从一笑,语气有几分苦涩:“我只是许久未和人这么亲密了。”
说完,低头咬了下唇,肩膀耷拉着,一人站在一旁,任由风吹着,屋檐斜下来的阳光,都未曾落在他身上。
又见两滴泪未经脸颊,垂直落在地上。
赶在萧亦递帕子前,温思远粗枝大叶开口致歉:“哎,是哥哥我冒昧了,弟弟别生气!”
白倚年抬起头,眼睫上落着泪珠,楚楚动人地强颜欢笑:“无碍,既然二位兄长有事,我就不打扰了,兄长以后若要寻我,我右相附近的院子即可。”
偏生温思远对凄凉感无动于衷,耸肩不解:“弟弟何出此言?我们二人都是闲散人士,哪里有事。”
如此刻意毁氛围,让萧亦都挑了下眉。
下意识看向了白倚年因为不安,抓着衣摆的手。
白倚年似乎也察觉到了萧亦的目光,又从怀里摸出两个荷包:“我做的果脯,兄长们尝尝?”
十指纤细,柔如无骨,皮肤有种缺血的白,茧子都没有一点。
温思远笑了下,一个人接过两个人的荷包:“多谢弟弟,天色不早,我和你哥要赶回去吃中午饭,就不多陪你了!”
无所顾忌将荷包往萧亦怀里一塞,勾着萧亦的脖子就将人带走。
萧亦歉意回头,白倚年似乎不舍般追出两步,眼睛隐在阴影下,露出来的下巴,是缺乏营养的病白,唇色也是异常的淡,开口时口腔颜色胜于唇色:“兄长慢走,下次见。”
“下次见。”走远,温思远兴致勃勃,“你弟弟挺厉害啊,文武兼具。”
看着柔柔弱弱,功夫应当不低,藏得也是不露痕迹。
这样的人,杀萧亦,轻而易举。
当然,玩脑子除外。
不低体现在哪,萧亦看不出来,只觉得对方格外孱弱。
独问一事:“握手礼,封听筠教你的?”
“是。”
“难怪。”看来他抖出去的,比他想象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