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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宠物（第2页）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是死过一回再活过来的，可不管是身体的力气，还是脑子里的意识，都远不如从前。

最重要的是，他没了异能。

那个令他引以为傲的自己，早就死了。

商捷珩实在接受不了这种落差感。

可他偏不想露出半点脆弱，就算现在浑身不能动、虚弱到了极点，也绝不能在别人面前服软。

秦锡垂眸看着他，眼底神色淡淡，早已将他心底的挣扎与不甘看得一清二楚，但没有戳破他的意思。

他抬手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折射出微弱的光，语气平静无波：“行吧，现在开始，我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回答什么。”

等等……什么？

让他回答问题？

商捷珩瞬间懵了，原本沉闷的心里生出一团疑惑，没看懂眼下这局面。

他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明明该是他质问对方，怎么反倒变成秦锡审问他了？

他当即急着开口，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错愕，直直朝着秦锡问道：“你什么意思？要问问题也该是我来问你吧！到底是谁脑子坏掉了？”

秦锡像是一眼看透了他心底的小九九，忽然敛了闲散神色，语气骤然严肃下来：“你确定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商捷珩被他这忽冷忽热、说变就变的态度堵得哑口无言，一时竟接不上话。

静默片刻，他终究还是老实开口，嗓音哑哑的：“我确实记起了一点碎片，但只记得我死之前发生的事，再往前一点的就不记得了。”

秦锡目光沉沉看向他，说：“你当时去了哪里？”

商捷珩闭眼回想了一瞬，缓缓道：“去了寂离岛，一座孤零零悬在海上的小岛。”

“怎么去的？又为什么非要去那里？”秦锡紧接着追问。

这下商捷珩彻底卡壳了。

他只模糊记得自己去过那座岛，至于过程、缘由，半点头绪都没有，只能如实摇头作答。

一来一回被问得步步紧逼，商捷珩心里莫名别扭起来，越想越不对劲。

凭什么自己什么都要老老实实交代？

他直接出声打断秦锡的问话，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和不满：“你为什么非要追着问这些？我要去哪、要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就算我们是朋友，你问得这么多这么细，未免也太越界了吧？”

秦锡闻言倏然沉默，缓缓抬眼，眸光幽深，用一种格外微妙的眼神静静注视着他。

见他不说话，商捷珩反倒像是握住了话语的主动权，趁势接着质问：“还有之前在深海总署，在你房间里，你为什么要故意迷晕我？你费尽心思把我从生死边缘弄回来，根本就不是单纯好心，你是不是本来就带着目的？”

“你觉得我要你活过来，是带着目的的？”秦锡语气平淡，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商捷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那不然呢？”

秦锡垂眸低低笑了一下，语气听不出情绪：“当初迷晕你，是因为你太不老实，都敢拿刀威胁医生了。”

商捷珩听完，心里不大满意这个说辞，可转念一想，当初确实是自己先冲动做出了过激举动，一时间竟没法反驳。

他不肯被秦锡带着节奏走，硬着头皮辩解：“那是身体面对危险本能做出的反应，我又没有真的要伤害谁。”

秦锡抬眼看向他，眼神安静又认真，缓缓开口反问：“所以在你眼里，我对你来说，算是危险吗？”

商捷珩心里其实没把秦锡当成危险人物。

他撇了撇嘴，开口道：“那倒也没有。有什么事你直接直说就好了，何必绕这么多弯子。”

秦锡神色依旧淡然沉静，缓缓开口：“我还在调查你的真正死因。”

他刻意把这件事轻轻带过，没有深说，只坦白：“我把你救回来，确实有目的。你只要记住，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也算我身体的一部分。你所承受的每一分痛苦，我都能感同身受。现在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任何事，你只需要安心好好休养就行。”

商捷珩压根咽不下这口气，不服气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当成宠物一样圈着养了是吗？”

秦锡神色波澜不惊，淡淡应道：“对啊，养个宠物，有什么不好的。”

商捷珩顿时被噎得语塞，又气又急：“你！”

秦锡没再接话，缓缓站起身，伸手微调了一下头顶悬挂的输液瓶，将流速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