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承眼中精光一闪,抚摸著怀中的玉带,断然道:
“子服多虑了!曹操宴请,未必是亲近!或许是试探,或许是另有图谋!我观刘备此人,绝非曹操党羽!他前日拒绝我,只是缺乏信任和契机!”
“如今有陛下密詔在手,定能打动其心!说服刘备,成败在此一举!”
此刻的他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如何利用这封衣带詔,去撬动刘备那深藏不露的野心。
翌日清晨,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
车骑將军董承怀揣著那条缝有天子密詔的玉带,再次来到刘备位於官驛的临时住处。
他心中盘算著如何用这衣带詔打动刘备,却被告知:
“左將军昨夜突发急症,高烧不退,至今昏迷不醒,实在无法见客。”
董承闻言,眉头紧锁,心中疑竇丛生:
“之前见刘备他还好好的,今日就病得不能见人?莫不是前日被我拒绝,今日故意託病不见?好个刘玄德,端的是谨慎过头!”
他越想越觉得是刘备在耍滑头,心中焦躁,也顾不得许多,竟在院门外提高了声音,大声喊道:
“左將军!董承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此事关乎將军身家性命!关乎汉室江山!將军若再避而不见,恐祸在旦夕矣!”
屋內,刘备正昏昏沉沉地躺在床榻上,额头滚烫,嘴唇乾裂。
昨日凉亭惊魂,加上淋雨受寒,让他这漂泊半生的身体也扛不住了。
关羽和张飞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张飞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院外董承那“性命攸关”、“祸在旦夕”的呼喊声隱隱传来,穿透了刘备昏沉的意识。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声音嘶哑微弱:
“外面……何人喧譁?何事……性命攸关?”
张飞本就憋著一肚子火,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又是那董承老儿!在外面胡言乱语,扰大哥清净!待俺出去,一矛將他撵走!”
说著他就要起身离开。
“三弟……且慢……”
刘备虚弱地抬手阻止,混沌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清明。董承去而復返,如此急切,甚至不顾礼仪在门外呼喊……
或许,真有什么变故?
他强撑著精神:
“请……请他进来……听听……他说什么……”
董承被引入內室,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面色潮红、气息微弱的刘备,以及侍立两旁、对他怒目而视的关羽和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