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办?前有曹操,老家又要被抄了……”
军心,瞬间浮动。
纪灵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帐外那股不安的躁动气息。
他额头渗出冷汗,一边是即將压境的曹操主力,一边是都城告急、皇帝震怒!
更揪心的是,他纪灵自己的家小,也在寿春城中!
“將军……”
一旁的乐就脸色发白地看著纪灵。
“寿春若是有失,我等……万死莫赎啊!”
纪灵死死盯著地图上潁口的位置,又看了看原鹿的方向,內心天人交战,如同油煎。
许久,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声音沙哑而沉重,充满了无奈:
“乐就!”
“末將在!”
“你部立刻拔营!火速回防淮河!潁口方向,就交给你了!务必…务必挡住曹昂!绝不能让他渡过淮水,惊扰圣驾!否则……”
纪灵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让乐就不寒而慄。
“末將……领命!”
乐就抱拳,声音带著苦涩。
刚在安风津扎下营寨,又要紧急回防潁口,士卒疲於奔命,士气可想而知。
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立刻转身出帐安排。
看著乐就离去的背影,又听著营中越来越响的关於寿春的议论,纪灵只觉得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压在肩头。
原本完整的五路大军,未与曹操主力照面,便先折一路,更要命的是,恐慌的种子已经种下。
他望向北方曹操大军可能出现的烟尘方向,心中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这场仗,还没开打,似乎就已经输了一半。
平舆,曹军大营。
夏末的燥热裹挟著尘土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营地上空。
中军大帐內,气氛更是凝重如铅。
巨大的淮南地图铺展在案上,曹操端坐主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边缘,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郭嘉斜倚在侧,脸色带著一丝病態的苍白,却依旧把玩著酒葫芦,眼神锐利如鹰隼;荀攸则肃立一旁,目光在地图上反覆逡巡,沉稳如渊。
“吕布这头虓虎,终究还是投向袁术了。”
曹操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怒意。
“杨弘此獠,倒是好口舌!袁术许以厚利,再加一个虚无縹緲的国丈之位,竟真能说动这反覆无常之徒退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