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袁术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顿住脚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惨白和狂怒的扭曲。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地上那浑身颤抖的侍卫,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张勋败了?!败给了曹昂那个黄口小儿?!两万大军……全军覆没?废物!统统都是废物!朕养你们何用!何用!”
巨大的羞辱感和隨之而来的、如同实质般压下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身体都摇晃了一下。
袁术猛地抓起案几上一个沉重的玉杯,狠狠砸向那个报信的侍卫:
“滚!给朕滚出去!”
侍卫连滚爬爬地逃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袁术粗重的喘息和死一般的寂静。
阎象看著袁术这副惊怒交加、方寸大乱的模样,心中焦急万分。
他深知此刻形势已危如累卵,必须当机立断。
阎象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儘量保持平稳:
“陛下息怒!如今张勋兵败,淮西门户洞开,曹操主力转瞬即至!当务之急,是稳住淮北吕布!吕布贪利反覆,若许以重利,未必不能使其按兵不动,甚至……为我所用!”
袁术喘著粗气,赤红的眼睛瞪著阎象:
“稳住吕布?如何稳?”
阎象语速加快:
“请陛下速派得力重臣,携重礼前往吕布营中议和!更可……更可代太子殿下,向吕布之女提亲!若两家能结为秦晋之好,吕布必不再助曹操!甚至可能反戈相向!此乃解燃眉之急、分化曹吕之上策!”
“结亲?”
袁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猛地挥手:
“好!就依卿言!速传杨弘!让他立刻……立刻替太子去下邳向吕布提亲!”
“带上厚礼!告诉吕布,只要他按兵不动,朕……朕许他徐州牧!不,再加三郡之地!快去!”
广陵郡,射阳。
吕布討伐袁术的前线大营便扎在此处。
营內中军大帐,帐帘高卷,吕布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一身明光鎧在帐內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旧熠熠生辉,衬得他本就魁梧雄壮的身躯更添几分山岳般的压迫感。
他浓眉紧锁,指节粗大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上的地图——那里標著袁术盘踞的淮南诸城。
“公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