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真去家里告状了吧。
陆见绥僵着张帅脸,在剧组有点无所适从。他倒不是个i人,跟不认识的聊几句很简单。
家里带着他去宴会,他能随便挑个人畅聊。
只不过,他刚刚偷瞥了眼剧组的工作人员,显然其他人对伙食很满意。
陆见绥看完就知道,他跟他们说不到一块去。
而且,容易遭人嫌,别人吃的好好的,他跑过去说真难吃,这不没事找事吗。
陆见绥吃不下这顿返场的饭,溜达去了街上,瞧着街头还挺热闹。
他很少来老街区这块,在他的印象里面,老街区很乱,许多东西都跟不上时代发展,老屋子配上老掉牙的人。
而他偏爱先进,偏爱科技产物,以及足够多的浪漫。
下午还要上戏,陆见绥还穿着剧组的那套衣服,倒是很完美的融入到了人群里面。
老街青石板路铺了一段,后半段不知是没修下去还是审美独特,变成了普通的水泥路。
小巷子挺多,街道边的店铺,打着个招牌,大多数没有灯,有也是各种颜色乱闪一气,开饭店的阿姨端着个盆,在店门口表演现洗现卖,现做现吃。
陆见绥刚路过,也不知道那阿姨是怎么看出他饿了的,就招呼上了。
还超级热情,配上一口家乡味普通话,也是抑扬顿挫,“来吃饭不,阿姨家有好吃的,酸辣土豆丝,要不要试试。”
陆见绥很想拒绝,但是他又确实饿了,再加上,对方实在热情的没边了——她擦干了手,顺手就摸起桌子上把打了塑料边框的菜单,就送他面前来了。
陆见绥:“……”
好奇怪。
人与人之间为什么能有这么没距离感的时候。
他耳朵听着面前女人的喋喋不休,脚没闲着,进到店里面,还真要了一份酸辣土豆丝,虽然他吃辣的水平无限趋近于零。
女人收了菜单,笑出点福气感,面朝里面喊,“老头,来客人哩,炒个土豆丝,”她扭回来头,“小帅哥,我们这家店土豆丝可好吃了,你跟我家那姑娘差不多大,她就爱吃这个,你们这个年龄段的小孩都爱吃。”
陆见绥回忆了一下,发现,他根本不知道家里人都爱吃点什么。
大概是,餐桌上很少出现这种只有一道菜的情况,他们家吃饭,都是整一桌子菜,至于没吃完的,他也不知道是哪个。
他上桌吃不到那个时候,吃饱就溜走,不然会迎来战绩大比拼。
他哥陆苳跟嫂子自然是战绩榜首,每年都赚个天文数字回家,他姐陆夏,继承了李舟的衣钵,现在也是个出名设计师,而他爹陆四季,继承了家业,目前退位给自己大儿子打下手。
上头还有两对老人,已经全盘脱手养老去了,平常没事干就周游世界,偶尔捎点土特产给他们。
以上所有的产业,都是来自他们的奋斗。
目前,陆见绥算是陆家最没用的废物点心,具体体现在只花钱无收入,读书不怎么努力,导致上了个民办。
跟真正的二世祖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不至于荒淫无度,也不给家里添太多麻烦。
“嗯……我不怎么挑食,”他接过女人递过来的热乎出锅的酸辣土豆丝,拿了一次性筷子,正要吃,进来个电话,上面写着周丞的名字,“歪?”
“绥哥,周末放不放假,有没有空,要不要出来玩,你都多久没陪兄弟了,”电话那头幽怨控诉道,“我这回带女朋友来,怎么说,见见面儿?”
陆见绥轻啧,也不把他当外人,边吃边说:“架子挺大,还得我去陪,”声音随着吞咽模糊起来,“这是第几个女朋友了,能不能确定一下,谁能陪你走到漫漫人生的尽头再喊我。”
他话锋一转,“你不会又想坑我点钱吧……”
“怎么会,绥哥我是那种人嘛,我经过你的熏陶,可是非常坚定的信念一生一世一双人,只不过,我还没有遇到完美的她啊。”
陆见绥:“……”
“有病?别脏了我的手机。”
这傻缺,到底要干嘛。
他想起周丞那惊人的恋爱观就想给手机消消毒,“能不能别学你老子,你自己看着你那一堆弟弟妹妹不糟心吗?”
周丞的老子,周家现任当家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处处留情,处处留子,给周丞生了得有五六个弟妹,据说,他还为每个交往过的男男女女哭的稀里哗啦,说是舍不得。
而周丞的亲妈,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却因为身体不太行,生周宁的时候,消香玉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