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各自职责已经被陈寿分好。
又有好处可图。
刘一麟等人终究只是面上还有些犹豫,但心思却渐渐活络起来。
陈寿也不急切。
半晌之后。
刘一麟起身拱手道:“此事我等听从科长安排,明日便开始上疏朝廷,请议復套。”
陈寿立马面上含笑,同样是拱手起身:“有劳诸位了!”
辽东。
广寧前屯卫城。
距离山海关不过六十余里,已是辽东广寧一线最靠近关內的城池。
也正因此,隨著朝廷定下要在辽东设立水陆通商关口,广寧前屯卫城就成了这陆路关口所在地。
是日。
就建在广寧前屯卫衙门旁的通商关口司,衙门洞开,辽东商贾络绎不绝,出入於通商关口司衙门。
沈一石领著一支庞大的商队,从辽阳城出发,一路南下赶到广寧前屯卫城。
將货物放在通商关口司衙门附近的市集仓库中,沈一石便独乘马车,带著成堆的礼物到了关口司衙门。
衙门里。
陈洪正躺在一张藤椅上,不时转动著屁股。
在他面前,是几名正操著水磨腔的戏子唱著崑曲。
隨著戏子们声线婉转换调,陈洪面带愜意,手掌轻拍著扶手。
苏景和正襟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眼里藏著几分鄙夷,可面上却始终含笑。
等到一曲唱完。
苏景和立马满脸堆笑道:“陈公公明鑑,自从上回有公公出面,广寧一带开垦屯田,建造屯堡的事情,可谓是一帆风顺。若是没有公公撑腰,下官恐怕当真是要完不成这桩差事了。”
说著话。
苏景和便已经从袖中取出一叠好似是契书的东西,小心翼翼的塞到陈洪身边茶几的托盘下。
而苏景和亦是在陈洪身边,低声道:“下官初来乍到,在辽东人生地不熟。
锦州等处的屯堡,下官万不敢造次。这是义州卫那边大凌河北岸,七座屯堡加起来一千五百亩的地契,还请公公笑纳。”
陈洪才不知道义州卫到底在什么地方。
更不会知道,大凌河北岸,又是个什么情形。
可听到这里有一千五百亩田地的地契。
陈洪立马面色涨红了起来,眼里透著精光,满脸笑容的看向苏景和:“原以为你与那陈寿交好,是不会搭理咱家的。不成想,你比他懂事,更会做人。咱家先前帮你,也不算是帮错了人。”
说著话的功夫。
陈洪只是挥了挥衣袖。
那一叠地契,便已经消失无踪。
苏景和心中生厌,面上却继续保持笑容,点头道:“那陈当默也就是得了陛下器重,我与他同科进士,如今赴任辽东,经歷地方,才知地方为官,不是他那一套能行的。若非公公提携,下官如何能將广寧一路的屯政釐清。”
陈洪摆摆手:“当下可还有辽人阻拦你推行屯政?要是再有人乱说话,故意仗著是本地人,便拦著你去开垦屯田,建造屯堡,只需和咱家將那人的名字说出来,咱家自然会替皇上,將这些胆敢抗旨不遵的人,都给法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