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过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李镇山就拔起一根杂草叼在嘴里:“周排,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你看出来了没有?”周小海揣好手机,摇摇头:“装备的问题,不是你我能解决的,我们在整套体系里,是微不足道的存在。”李镇山摇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是想说我们多久没执行过任务,或者训练了?”周小海眉头微微一皱:“这才几天?大的任务,上次咱们出海不算吗?”李镇山就深吸一口气:“我是说我们钥匙组合的任务和训练,也就咱们第一年,与你之前,我和胖子就跟着邓班长完成了那类秘密任务,之后到现在,属于钥匙要完成的任务,包括训练,再没有启动过。”“邓班长那会还有好多人认识,大家愿意护送我们。”“而那一批人里,如今退的退,调走的调走,当下师里其实很多人已经不知道我们最后要化身核爆步兵的事情了,不说实战,同样是那次与甲七师的对抗,桥头冲锋的事情,我都不敢保证现在是否还会有人跟随。”“所以这两年,对其他单位的兄弟,我就像个老好人一样,总是自作多情的想去帮他们做些什么,因为同样发生那样的事情,他们很可能会掩护我们而牺牲。”“但是两年都没触发过类似任务和训练了。”“我们是最后保留了钥匙权限的,但这样不触发训练和任务,我总感觉是在让我们自废武功。”“就像第六旅那样,向俊鹏高舰他们被剥夺了一些自主权限,所有维护都进入了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标准流程,你甚至不用去管为什么要拧螺丝,他们说感觉现在自己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甚至一些技术都无法传给新人,而定向去的,又只想着自己的铁饭碗,真出事,那就只能指望专家团队和厂家技术团队了。”“这算不算也是自我消亡?”“我们现在这钥匙组合,这最后的核爆步兵,会不会也在这不知不觉中,不是被遗忘,而是自我就没了,失去了战斗性,我们这钥匙的存在意义是什么?你把云华要了过来,还有你说我们马上去接兵,可我们又能交给他们什么?”周小海和周奇顿时就沉默了。“自打咱们队伍公开,所有灯光都聚焦在了那一号专业摁按钮的人身上,说句酸话,干脆以后专门培养摁按钮的就是了,咱们师还需要这么多人吗?还需要我们北山连做什么?”“我们连现在的人,没人在乎是否会被记住,都是在保证任务能完成,但是用其他某些人的思维,那就是我们既然这么牛逼,那我们赶紧搂着真理弹去冲锋啊?不是牛逼吗?”“可是不打灭国之战,我们是用不上的,所以不打灭国之仗,我们是最无用的,所以我们无用论,在他们那些只顾眼前的人面前,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说到这里,李镇山就不愿意多说了,就一抬头,静静的看着夜空中的星星,一闪一闪的。“瘸子,你说的这些,我还真没考虑过,自打当了这破连长,整天都是一些破事。”“你这番话,你自己也知道,放其他任何单位,都只有八个字,多管闲事,杞人忧天!”“瘸子啊,太难了,自古就这样,很多时候都是到了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时候,才知道又来大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尤其当下一些言论,什么我们龙国每到灭族的时候,总会有人站出来,带领我们翻盘!这种自我神话,其实很危险的,真当我们都麻痹的寄希望于有圣人出现,我们肯定就没了,因为易经有云,天行健,君子当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我们年纪相仿,相信小时候都在课桌上刻过自强不息这类似的话。”“但现在,他们宁相信圣人出现,都不愿意相信自己会不会就是那个圣人,或者是与圣人同行的同志,只愿意听天由命。”周奇在一旁,手枕在脑后,往身后草坪一躺,就洒脱道:“西药治不好的东西,有时候还得是老中医啊,但西药总归被打上了科技标签,疗效也快,老中医治病总带点玄学,然后中西结合的药,总是不伦不类,实际很多东西,都是老中医那一套出来的,就如最简单的土霉素,其实老中医们很早的土黄汤就是利用了老墙里的土霉素,论抗生素鼻祖,我们才是老祖宗,但偏偏西药给了个正规化的科学名字。”周小海和李镇山同时扭头看向周奇:“你怎么不去考研?”周奇:……“款爷,瘸子,其实我报了考研的国考了啊。”“你们忘了我是在读大学生来当的兵?去年学校就给我办理了结业,我们这类在读大学生来当兵的,为避免卡bug,一部分是保留学籍,等退伍后重返学校就读,也有像我这样成绩牛逼的,学校会按照应届准予结业毕业。”“难道只允许你们牛逼?还不许胖爷我牛逼一回啊?”,!“不过今年的研究生国考,之前杨桢指导员找过我几次,前面因为任务我错过了,我也就没提,只能明年了。”李镇山一脸嫌弃的看看周奇和周小海:“靠!我一个学渣,竟然有两个研究生学霸战友?”周小海和周奇也很是默契的,同时都一脸嫌弃的看着李镇山:“瘸子,我们居然有你这样的学渣战友!”李镇山:……“哈哈,其实我也报了正式的六级钳工考试,通过了,后面就能正式考七级和八级。”“你们是在学霸路上一骑绝尘,别忘了,我也是学渣里的战斗机!”三人互看一眼。“狗比!”互喷了一句。搞半天,大家都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周小海就不得不深带感慨的看着两位好兄弟,不管表面上大家如何玩世不恭,但是,每个人背后都在努力。其实不管胖爷的学历,还是瘸子的技能等级,放任何其他单位,早就被特殊照顾了,周小海也是去过其他单位的,就像在空军技术保障大队那边一样,手下兄弟,不乏有明明是学渣,却整天要捧着书装模作样表示自己很上进的人,就为了能得到领导赏识。形形色色的看多了。“当初来北山连,真是我人生一段幸事啊。”周小海想摸出华子点一支,来舒缓一下感慨万千的心,一摸口袋,空的,才想起刚才扔给了吴鹏。李镇山就从兜里摸出了塔子,扔给了周小海。看着这一幕,周奇就埋怨道:“瘸子,难怪你不想进步成军官,你这样的,当了军官,也是妥妥佞臣!”“可不?”“所以我有自知之明,为避免遗臭万年,这不就当个大头兵,能到哪天是哪天?”自我调侃一句,李镇山也是往身后草坪一躺。“周排,你刚才说后天带吴鹏和狗爷去龙都?”周小海把烟一点,也是躺了下去。“一是去接老赵班长,二是我想去找何宇谈谈,看他愿不愿意回来当咱们连指导员,你知道的,他是经历过曹指导,杨指导两位老指导员调教的。”“本来我考虑过怀书,但是他现在上尉的晋升命令才刚到,咱们连连长至少也要少校,这个档次不能降,不然看着操作营他们,会矮一截的,前面曹指导那会是上校,杨指导也是少校到中校,我这连长也是中校。”“有时候,这么高衔低配,能让连里腰杆子硬气几分的,我们如果降低了要求,那以后连长指导员也就是中尉上尉了。”“我之前去空军某基地技术保障大队,他们现在都在学这一套,尤其学历调整后,少尉这个军衔仿佛都是多余的了,这几年学院一出来,中尉上尉一大把,直接就是连长副营长之类的,其实我感觉吧,学历反而贬值了。”李镇山侧过头:“周排,上次你带回来的那位驾驶员呢?对了,那边两年兵的情况如何?不管怎么说,两年兵才是人才的第一梯队。”“带回来的那位驾驶员,我给他送军士院校去了,将来毕业后,保底到三期是没问题,我说过许他一个前程。”“至于你说那边的两年兵……”周小海顿了顿就感慨道:“和我们当初讨论的一样,两年兵会个什么?在这句话的指导下,加上两年兵基本都是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职业军士不愿意带,两年兵里想学的,在那种风气中,两年,可能在班长面前连一句脏话都不敢说出来,就像老陆和老武那边一样,很多现在两年兵连训练都不搞,就是整天学习理论和打扫卫生,真是在往什么也不会的路上走,一边是不教,一边又说人家什么都不会,我想他们大概率和你跟胖爷当初一样,面对某些东西,可能就是忍辱负重两年,就那么过去了。”“人才梯队的断层,正如你说的,像是在自废武功,我个人认为高薪养廉,这在部队是行不通的,为高薪留下的,咱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可始终要以人为本,没有人,光靠你我,是无法将龙剑航天运载送上太空的,有时候真的很矛盾,高薪养廉前提,我觉得应该是要先用在有价值的人身上,而不是混日子的人身上,但这个又没个标准,你要去制定标准,那么有价值的大概率就不符合标准了,混日子的那是全方位都达标。”“所以有时候,只能把目光往前看了。”李镇山就笑了:“周排,你这是把曹指导说的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融汇贯通了?”周小海也是笑道:“小有所成吧,我现在还是能做到不歧视任何人,只要能留下来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打扫个卫生,也是工作,不是吗?”“对了。”“十号龙剑的减负工作,你要帮我盯紧了,专家组过来后,谁敢打战斗部的主意,你直接给我把他赶出库房,不用给任何解释。”“曹总师和娄所长他们辛苦弄出来的,那玩意动不了,结构一旦变化,那玩意是要死人的,不是减几克,几斤重量的问题。”李镇山就坐了起来:“今天跟老牧和云华他们,我们研究了一下,可能大概率是动发动机部的燃料,所以我们提前做了一些配套工作,只等专家组过来。”“战斗部虽然重量确实大,但是他们不至于脑抽的要去动战斗部吧?我们在推理的时候,都根本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周小海就也坐了起来,把烟屁股一弹,在夜空下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每个部位和模块,都是单独的研究团队在负责,当自己负责的地方减无可减,精无可精的时候,总是会盯着别人负责的部位的,好把自己摘清。”李镇山:……“你这倒是实话……”:()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