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陈浅隐早发现察觉到了,但懒得说?想得再深入点,兴许就是懒得和毕柚说。觉得没有必要,毕柚认识的人越少,越好,永远只认识他陈浅隐一个人,那简直再美好不过了。
然而毕柚的疑惑没来得及说出口,力姜忽然搁下喝到一半的西瓜汁,从沙发上跳下来,左顾右盼,然后满脸紧张兮兮地望向毕柚。
“他要回来了!”
“他?陈浅隐?”毕柚改口道,“另一个大哥哥?”
力姜点头,可能潜藏的久了,对于陈浅隐的为人处事有所了解与见识,她异常害怕他,刚才那股和毕柚闲谈的悠闲劲瞬间荡然无存,一溜烟藏进最近的空柜子里面。
“别担心,今天周三,还要再过两个多小时他才会回来。”毕柚走过去敲了敲柜门,失笑道,“快出来吧,没事的,再怎样你也应该躲到浴室才对啊——”
话音未落,一声细微的钥匙插进锁孔的声响刺激到了毕柚。
神经骤然紧绷成一条直线,毕柚惶恐回头,连面上的表情都没时间做出完美管理,骇然又震惊地望向门口的陈浅隐。
“怎么了?”
阳光涌了进来,把陈浅隐的黑影拉的很长,陈浅隐缓步走过来,毕柚便彻底笼罩在了陈浅隐的阴影之中。
“你……回、回来了……”
力姜的预感居然是真的。
面对突然回家的陈浅隐,毕柚说话磕磕绊绊,一副心虚样子显然有事情在隐瞒。
“在找东西吗?”陈浅隐大发慈悲没有揭穿他的技俩,云淡风轻提着黑塑料袋进到厨房,往水池中扔了条尚在跳动挣扎的黑鱼。
他打开水龙头放水,侧过半边身子用余光留意毕柚,等待他的回答。
毕柚站起来:“嗯,但没找到。”他悄无声息地用腿挡住柜子,乞求陈浅隐能忽视它的存在。
然而陈浅隐忽视的,只有毕柚的乞求。
“你肯定找不到啊。”陈浅隐失笑,“那就是个空柜子,离家太久,你忘记了吗?想要什么和我说,我帮你找。”
毕柚死咬嘴唇没吭声。
陈浅隐神情冷峻下来。
他的目光在毕柚的脸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到他旁边桌子、一空一满的两玻璃杯上。
毕柚心咯噔一跳,脸白了几分。
他连忙捧着杯子和陈浅隐一块挤进厨房,把剩余的西瓜汁往水池里一倒,可怜里面还有条待宰的黑鱼,水瞬间被染红了,鱼甩动尾鳍像游在血水中般,瞪着死沉的鱼眼温吞地吐出红色泡沫。
西瓜加茶的芳甜味与鱼特有的腥味混杂在一起,古怪又难闻。
陈浅隐放干净水,重新换了一池。
懒得再尔虞我诈,直接开门见山:“下午来客人了?”
“没有。这偏僻的地方哪来的人?”毕柚解释,“我觉得西瓜汁挺好喝的,又倒了一杯。”
陈浅隐取笑他:“那怎么没喝完,全喂给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