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出?”滕引泉冷笑,“太子已经到了河东,他把那些霉米碎米往灾民碗里一倒,你是觉得灾民吃不出来,还是觉得太子眼睛瞎了?”
赵世昌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滕引泉觉得委屈,难道他就不憋屈吗?
是他想走到这一步的吗?
况且也是他滕引泉先伸手的啊!
怎么着,他姓滕的能动手吃肉,他们下面这些人连喝汤都不成了?
当初老滕大人还在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做事的!
现在闹出事来了,他搞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是不想管了吗?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最终不欢而散。
滕引泉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到现在还觉得心口疼。
这就像什么呢?就像他本来只想在池塘里捞几条鱼,结果底下那些人把整个池塘的水都抽干了,还觉得是在替他办事。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嗡嗡地响。
要不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呢,让他心烦的事儿还不止这么一桩!滕昭仪那边也不消停!
那个蠢女人,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兴国公夫人过不去,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降位、禁足,现在连储秀宫都出不了,连带着滕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
若是她还在宫里得宠,如今这种情况,她帮着吹吹枕头风,自己也不用这么为难啊!
还有太后那边,那老东西虽是滕家的人,可她当了太后之后,眼里哪还有滕家?
从前还顾几分面子情,哄骗着他爹帮着皇帝登基,现在有了孙子,便不再将他们滕家放在眼里了!
老白眼狼一个!
还有之前滕昭仪让老管事带来的话,滕引泉当时只以为这疯女人是说的胡话,想要吓唬他罢了。
毕竟大家都姓滕,虽说不是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也未必能一荣俱荣,但绝对是会一损俱损的。
他们滕家不得好,难道她还能稳当得待在宫中?
别说复贵妃的位置了,便是如今的昭仪位份她都未必能保得住!
还让他去处置邵明霄,简直有病!
滕引泉将茶水一饮而尽也浇不灭心中的怒气!
处置?怎么处置?那是兴国公世子,皇后的半个侄子,太子和皇上心里都有人家!
动了人家就等于是捅了马蜂窝,皇上、皇后、太子哪个是好惹的?
当他不烦那滚刀肉一样的兴国公吗?
若非他早早躲出京,上次他来家里泼泔水一事可不会这么轻易就平息的!
那个蠢女人,有这样的出身,这样的起点,硬生生把自己作到了这么处境,如今还要拉上整个滕家陪葬吗?
滕引泉又是气又是恨的,当初如果是自己亲妹妹入宫就好了。滕昭仪除了长了张美艳无双的脸,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他又在心里骂了几句,嫌皇上就只看重一张脸,没内涵!
可那疯女人可又让人出宫传话了,还拿出了一桩旧事来做威胁,确实不能不处理啊!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
不能让她再这么闹下去了。